小圆在前面带路,我跟在后面。
凤仪宫的灯全亮着,跟白天不一样。
皇后坐在正殿,穿着常服,没戴凤冠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小圆退到门外,把门带上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?”皇后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。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,“你和皇帝,在太后寝宫找到什么了?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别骗我。”她说,“那刺客身上的信,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她说,“笔迹模仿得很好,对吧?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裴昀的真面目。”
“什么真面目?”我说。
“先皇后是他杀的。”她说,“太后只是背锅。”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
“证据就在你手里。”她说,“那封信,就是证据。”
“那信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她说。
我沉默了。
“顾清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裴昀为什么帮你?因为他心虚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先皇后死的那晚。”她说,“裴昀从她宫里出来,手上全是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现在信了?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去问裴昀。”她说,“问他,那晚他在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会问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春桃不是张嬷嬷杀的。”她说,“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皇后说,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我说。
“先皇后死的时候,我在场。”她说,“我没救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说,“但没用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“顾清,我不是好人。”她说,“但裴昀也不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叫住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他比你想的更狠。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凤仪宫,我站在院子里,脑子很乱。
小圆跟出来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
“别叫我娘娘。”我说。
“那叫什么?”她说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皇后的话吗?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觉得她在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看你的眼神。”小圆说,“像在看一个棋子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她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我往冷宫走。
走到一半,看见裴昀站在路边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干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皇后找你了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我说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他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顾清。”他拉住我,“别骗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先皇后死的那晚,你在哪?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说。
“说实话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在她宫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了她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我说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的手上为什么有血?”我说。
“我抱了她。”他说,“我想救她。”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顾清,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。
我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回到冷宫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的话。
还有裴昀的话。
谁在说谎?
我不知道。
突然,窗户响了。
我坐起来。
一只黑猫跳进来,嘴里叼着一封信。
我接过信,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小心皇后,她在布局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看了看黑猫。
它跳上窗台,跑了。
我拿着信,手心全是汗。
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