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心皇后,她在布局。”
谁写的?
黑猫早跑了。
我拿着信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字迹很陌生,不是春桃的,也不是皇后的——皇后那封信我还记得,字迹圆润,这个偏瘦削。
离谱。
这冷宫都快成邮局了,天天有人送信。
我把信塞进枕头底下,躺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皇后说皇帝逼死先皇后。
皇帝说太后杀了先皇后。
现在又有人告诉我皇后在布局。
谁真谁假?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
是裴昀。
我坐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我说。
他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“睡不着?”他说。
“你说呢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,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我收到一封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信?”我说。
“匿名信。”他说,“说皇后在布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收到了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看来有人想搅浑水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,这封信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皇后今天太反常了。”他说,“她一向稳重,今天却主动承认那么多事。”
“你是说,她在演戏?”我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在烛光下很亮。
“那先皇后呢?”我说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太后杀了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他说,“说出来也没人信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证据了?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凭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顾清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,窗户又响了。
我坐起来。
黑猫又跳进来了。
这次它嘴里叼着一枚玉佩。
我接过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裴”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裴昀的玉佩。
黑猫跳上窗台,跑了。
我拿着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什么意思?
是裴昀在暗示什么?
还是有人在陷害他?
我不知道。
但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