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昀。
他说内鬼在我身边。
从第一天开始。
我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。
春桃的死。
小圆的信。
那张纸条。
还有黑猫送来的银簪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能接触到你的。”他说。“就那几个。”
小圆。
春桃姐姐。
冷宫管事嬷嬷。
还有……
我想到一个人。
“李嬷嬷。”我说。
裴昀点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所以线索断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我能写字。”
“你见过我写字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凭什么说我身边有内鬼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你怀疑我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在你眼里也是内鬼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可以继续怀疑。”
“反正我不在乎。”
搞毛啊。
这对话怎么越来越离谱。
“那你说。”我说。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模仿你笔迹的人。”
“一定很熟悉你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就在冷宫。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冷宫。
就那么几个人。
小圆。
春桃姐姐。
还有……
等等。
春桃姐姐。
她一直跟着原主。
她知道原主的笔迹。
可是她死了。
不对。
她没死之前。
那些纸条就已经出现了。
“春桃姐姐。”我说。
“她有可能吗？”
裴昀皱眉头。
“她是你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死了之后。”
“她投靠了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原主的记忆里。
春桃姐姐一直忠心。
可是人心会变。
“查她。”我说。
“查她死之前见过谁。”
“我已经在查了。”他说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见过皇后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皇后。
又是皇后。
“所以皇后在利用她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她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灭口。”他说。“因为她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不愿意继续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宫里。
到处都是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。“从冷宫开始。”
“查每一个人。”
“包括小圆？”
“包括小圆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但也是最容易背叛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查。”
“但你也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给我权限。”我说。“自由出入冷宫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让人跟着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天向我汇报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查到什么。”
“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上去。
他的手很暖。
我心跳快了一下。
赶紧松开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别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可是法医。”
“死人都见过。”
“还怕活人？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保重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陛下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我走出御书房。
天已经黑了。
冷宫方向。
有灯。
我走过去。
心里想着。
内鬼。
到底是谁？
小圆？
还是别人？
突然。
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跟着我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就来了？
我加快脚步。
到了冷宫门口。
推开门。
小圆在里面。
她看到我。
脸色变了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“小圆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着我多久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从……从您进宫开始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问问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躲闪。
我心里一沉。
搞不好。
内鬼就是她。
但我不敢确定。
得查。
查到底。
“小圆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春桃姐姐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她说。
“她死之前。”我说。“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娘娘。”
“您是不是怀疑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问问。”
她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我走到床边。
坐下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案子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明天。
得从冷宫开始查。
查每一个人。
包括小圆。
包括我自己。
搞不好。
内鬼就在身边。
而我。
一直没发现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娘娘！”
是春桃姐姐。
她没死？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