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姐姐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她没死？
不对。
我亲眼看见她死了。
尸体。
验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是春桃的妹妹。”
“春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妹妹？
她长得跟春桃一模一样。
除了眼睛。
春桃的眼睛是圆的。
她的眼睛是细长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冷宫。”她说。“有人让我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身边有内鬼。”
“您知道是谁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小圆？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被人利用了。”她说。“她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。
越来越绕了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说了。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说。
她停下来。
“你姐姐的死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她死前见过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后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。”
“皇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两个都见了？
“她先见的皇后。”她说。“后见的皇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她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小皇子的死。”她说。“跟皇后有关。”
“但皇上。”
“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裴昀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“死前一天。”
“她让我别查。”
“但我忍不住。”
她终于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要小心。”
“小心皇上。”
“也小心皇后。”
“更小心。”
“您身边的人。”
她说完。
消失在门外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
内鬼。
到底是谁？
小圆？
还是别人？
我走到床边。
坐下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门又被推开。
是小圆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小圆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。”我说。“去哪儿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去……去拿药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药？”
“安神的。”她说。
“您脸色不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娘娘。”
“您是不是不信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停下来。
“把药放下。”我说。
她放下药。
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。
越来越乱。
内鬼。
就在身边。
而我。
一直没发现。
突然。
我闻到一股味道。
是药。
杏仁味。
跟太后死时一样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小圆！”
没人回应。
门。
已经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