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6月18号。”
我手机屏幕亮着。
今天。
6月18号。
凌晨一点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我确实怕了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“你女儿叫沈念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也叫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会出事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老头没说话。
他走到柜子前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辆公交车，车头撞烂了。
路边躺着一排人。
盖着白布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女儿也在那辆车上。”
“她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你也不该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我急了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三十年前，那场车祸死了十三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医院记录里，只死了十二个。”
“少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没死的人，就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上车。”
是我的字迹。
“这是你十岁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写的时候，你还没出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张纸，是三十年前车祸现场捡到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……那我妈说的那张呢？”
“那是另一张。”
“你写的。”
“但内容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阻止自己。”
“阻止什么？”
“阻止你上车。”
“上什么车？”
“那辆鬼公交。”
“它今晚还会来。”
我背后一凉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要是上车，你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女儿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没死？”
“她没死在车祸里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她死在车上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那辆鬼公交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她没上车。”
“但后来她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回家，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二，上车。”
“上车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见到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我亲妈不是……”
“你养母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你亲妈在车上等你。”
“等你三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