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,名字听着就瘆人。
沈槐跟着陆沉走了半夜,脚底下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腥味。
“还有多远?”沈槐问。
“快了。”陆沉头也不回。
沈槐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手心里的黑线,已经四十道了。
四十天。
操。
突然,前面传来一声低吼。
沈槐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妖兽。”陆沉说,“应该是头青狼。”
沈槐咽了口唾沫。
青狼,他听过。
荒山里最凶的东西之一。
“怎么打?”沈槐问。
“你打。”陆沉说,“我看着。”
“我打?”沈槐瞪眼,“我连剑都没练明白!”
“那就挨打。”陆沉说,“挨到会为止。”
沈槐真想骂娘。
青狼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比沈槐想象的大。
浑身青毛,眼睛发绿光。
它盯着沈槐,嘴里淌着口水。
沈槐握着剑。
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死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。
黑线又多了。
四十一道。
“上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咬了咬牙。
冲了上去。
一剑劈下去。
青狼躲开了。
它扑过来。
沈槐躲不及,被爪子划了一下。
胳膊上三道血印。
疼。
“废物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火了。
“你行你来!”
“我来你就死了。”陆沉说,“我出剑它就没命了。”
沈槐气炸了。
但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实话。
青狼又扑过来。
沈槐这次没躲。
他迎上去。
一剑刺向青狼肚子。
剑进去了。
但没刺透。
青狼吼了一声。
一爪子拍在沈槐胸口。
沈槐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胸口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槐骂。
青狼走过来。
沈槐爬起来。
他握着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死气在翻涌。
突然,他感觉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低头一看。
黑线在发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没听懂。
但他不管了。
他又冲上去。
这次,他感觉剑不一样了。
好像有东西从手心里流出去。
顺着剑。
一剑劈下去。
青狼被劈成了两半。
沈槐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沾着血。
还有一丝黑气。
“剑气?”沈槐问。
“不是。”陆沉说,“是死气。”
“死气?”
“你用了死气。”陆沉说,“你刚才那一剑,用的是死气。”
沈槐低头。
手心里的黑线。
变成了四十二道。
“我用了死气?”沈槐问。
“嗯。”陆沉说,“你刚才想杀它,死气自己跑出来了。”
沈槐沉默。
“好事。”陆沉说,“至少你能用死气了。”
“好事?”沈槐问,“我用了死气,寿命又少了。”
“但你能杀妖兽了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着地上的青狼尸体。
突然觉得有点恶心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说,“还有更多。”
“更多?”
“断魂崖不止一头妖兽。”陆沉说,“你今晚要杀够十头。”
“十头?”沈槐喊。
“嗯。”陆沉说,“杀不够,明天继续。”
沈槐骂了一声。
但他没拒绝。
因为他知道。
陆沉说得对。
他需要真正的对手。
他需要死气。
他需要活下去。
哪怕只剩四十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