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低头。
肩膀上的伤口。
黑血在往外渗。
不是普通的黑。
是死气。
黏稠得像墨汁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槐说,“你一剑刺我,就为了告诉我死气进去了?”
陆沉没说话。
收剑。
站着看。
沈槐想拔剑。
手抬不起来。
肩膀上的伤口在发烫。
死气顺着血往骨头里钻。
“操。”沈槐说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说。
“不动?”沈槐说,“它在我骨头里爬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知道?”沈槐吼,“你知道个屁!”
陆沉蹲下来。
盯着沈槐的眼睛。
“死气。”陆沉说,“它在你身体里待不住了。”
“待不住?”沈槐问。
“嗯。”陆沉说,“你炼体太快。”
“死气积累太多。”
“它想出去。”
“但出不去。”
“就往骨头里钻。”
沈槐看着自己肩膀。
黑血已经凝固。
伤口边缘发黑。
像烧焦的木头。
“然后呢?”沈槐问。
“然后?”陆沉说,“等你骨头全黑了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槐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就是这么救人的?”
陆沉没理他。
站起来。
看向断魂崖深处。
“还有三十七天。”陆沉说。
“三十七天?”沈槐说,“你刚才不是说两个月?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陆沉说,“现在死气进了骨头。”
“消耗更快。”
沈槐想骂人。
但他没力气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“那怎么办?”沈槐问。
“继续练。”陆沉说。
“练什么?”沈槐说,“练剑?”
“练剑。”陆沉说。
“练个屁!”沈槐说,“我连剑都拿不起来!”
陆沉回头。
看他一眼。
“那就用拳头。”陆沉说。
“拳头?”沈槐说。
“嗯。”陆沉说,“死气在你骨头里。”
“你打出去就行。”
“打出去?”沈槐说。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把死气当拳意打出去。”
沈槐愣住。
这话听着离谱。
但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怎么打?”沈槐问。
“像你炼体那样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别用身体。”
“用死气。”
沈槐沉默。
他试着握拳。
肩膀疼。
但他还是握紧。
死气在骨头里翻涌。
像要冲出来。
“我试试。”沈槐说。
他站起来。
对着空气。
一拳。
没动静。
又一拳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不对。”陆沉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沈槐问。
“你太用力。”陆沉说。
“用力?”沈槐说,“打拳不用力?”
“用死气。”陆沉说。
“不是用力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放松肩膀。
让死气顺着骨头走。
到拳头。
一拳。
轰。
空气炸开。
黑气从拳头上喷出来。
沈槐后退三步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成了?”沈槐问。
“成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没完全成。”
“什么?”沈槐问。
陆沉指着沈槐的拳头。
黑气还在往外冒。
“死气。”陆沉说。
“它出去了。”
“但没打中东西。”
“打中东西?”沈槐说。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死气需要目标。”
“不然它会散掉。”
“散掉?”沈槐说。
“散掉就是浪费。”陆沉说。
“浪费一次。”
“你少活一天。”
沈槐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黑气已经散了。
手心里。
黑线淡了一点。
“操。”沈槐说。
“那我岂不是在自杀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陆沉说。
“所以。”陆沉说,“你需要目标。”
“什么目标?”沈槐问。
陆沉看向断魂崖深处。
“妖兽。”陆沉说。
“杀够十头。”
“不然你今晚就死。”
沈槐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肩膀还在疼。
但他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沈槐说。
陆沉点头。
两人往断魂崖深处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面有动静。
一头黑熊。
三丈高。
眼睛发红。
“妖兽。”陆沉说。
“嗯。”沈槐说。
他走过去。
没拿剑。
只是握紧拳头。
黑熊冲过来。
沈槐一拳。
黑气炸开。
黑熊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山壁上。
不动了。
沈槐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黑气少了。
但手心里。
黑线又淡了一点。
“第一头。”陆沉说。
“还有九头。”
沈槐没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。
今晚不杀够。
自己就完了。
但死气入骨。
已经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