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被抓走了。
官兵押着他下楼时，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不是恨。
是笑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软得不行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刚才笑什么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别多想。”
可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笑。
像在说——你等着。
我娘在楼下喊我。
“蘅娘！”
“下来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铺子里乱成一团。
官兵刚走，孙掌柜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沈娘子。”
“这事跟我无关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你交出来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顾衡说另一本在你手里。”
孙掌柜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孙掌柜。”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孙掌柜腿一软。
“我……我确实见过一本。”
“但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县衙。”
“主簿大人拿走了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妈的。
主簿。
顾衍冷笑。
“果然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主簿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娘拉住我。
“蘅娘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
我跟顾衍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不多。
突然，对面二楼窗户开了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。
不是顾衡。
是个穿黑衣的。
看不清脸。
他朝我这边看。
然后关窗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顾衍。”
“那楼上还有人。”
他抬头。
窗户已经关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有同伙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去找主簿。”
“其他的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几步，我回头。
那扇窗户又开了。
还是那个人。
他朝我招手。
我愣住。
顾衍拉我一把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但心里发毛。
那人是谁？
他想干什么？
离谱。
这日子，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