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刺得眼睛疼。
陈默闭着眼往前骑,单车颠得厉害,像在石头上跳。
等光暗下来,他睁开眼。
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废墟。
不是荒城那种废墟,是更老的,老到石头都长满了青苔,老到房子塌成了土堆。
远处有座塔,歪歪斜斜的,塔尖断了半截。
陈默停下车,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还在,白光还在。
但赵铁生没跟进来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擦了把汗。
他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路是石板铺的,坑坑洼洼,单车轮胎压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前面有个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不是守门那个,是另一个。
穿灰布衣,戴草帽,手里拿着根旱烟杆。
“来了?”老头抬头看他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他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陈默盯着他看。
老头抽了口烟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他死了。”老头说,“三年前死的,死在我面前。”
陈默攥紧车把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铁生杀的。”老头说,“铁生想要单车,你爷爷不给,就打起来了。你爷爷打不过他,跳了湖。”
陈默胸口一闷。
“哪个湖?”
“就你刚才经过那个。”老头说,“蓝光湖。”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那边还是白光。
“铁生说他是我爷爷的师弟。”陈默说。
“是。”老头点头,“他们一起守门二十年,后来铁生变了,想要单车,想要归墟石,想要打开所有门。”
“打开所有门会怎样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块归墟石。
石头是蓝色的,发着微光。
“这个怎么用?”
“放到铜牌上。”老头说,“铜牌会自己修复。”
陈默把石头按在铜牌上。
铜牌烫了一下,石头融进去,裂痕又少了一道。
“还有五块。”老头说,“你爷爷说,集齐七块,单车就能完全解封。”
“解封之后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他没说。”
陈默看着铜牌,又看看老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我是他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二十年的朋友。”
他站起来,指了指远处的塔。
“第三块石头在塔里。”他说,“但塔里有东西守着,不好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条蛇。”老头说,“很大的蛇。”
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能对付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你爷爷当年也没打过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推着单车往塔那边走。
走到一半,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陈默回头。
“小心铁生。”老头说,“他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
说完,老头也像沙子一样散开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塔越来越近。
塔基是石头垒的,门是木头的,已经烂了一半。
陈默把单车靠在墙边,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,一股霉味。
他摸出打火机,点着。
火光里,他看到一条蛇。
不是很大,也就胳膊粗,盘在石台上。
蛇头昂起来,盯着他。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蛇突然扑过来。
他躲开了,蛇撞在墙上,发出砰的一声。
陈默抄起单车,朝蛇砸过去。
单车砸在蛇身上,蛇扭了一下,又扑过来。
陈默骑上车,在塔里乱转。
蛇在后面追,速度很快。
他骑到石台旁边,看到上面放着一块石头。
蓝色的,发着光。
陈默伸手去拿。
蛇咬过来。
他缩手,蛇咬了个空。
陈默又伸手,这次更快。
他抓住石头,蛇咬在他手上。
疼得他叫出声。
陈默把石头往铜牌上一按。
铜牌烫了一下,石头融进去。
蛇松开嘴,缩回石台上,不动了。
陈默看着手上的牙印,流血了。
他扯了块布包上,推着单车走出塔。
外面还是废墟,安安静静的。
陈默骑上车,往前骑。
骑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道光。
又是白光。
他骑过去。
光里,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块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陈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