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了。
陈默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竹林。
竹子很密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
他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骑不了,路太窄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间竹屋。
竹屋门口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穿着灰布衣裳,头发全白了。
老头看见他,笑了。
“来了?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爷爷跟我说过你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“进来坐。”
陈默把单车靠在竹屋外面,走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竹床,一张竹桌,两个竹凳。
桌上放着茶壶。
老头倒了两杯茶。
“喝。”
陈默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苦。
“你爷爷是我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他三年前来过这里。”
“我爷爷……”陈默放下杯子,“他死了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“谁杀的?”
“赵铁生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爷爷让我等你。”老头说,“他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老头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石头。
蓝色的,发着光。
归墟石。
“这是第四块。”老头说,“你爷爷说,一共七块。”
陈默接过石头。
铜牌烫了一下。
他把石头按上去。
石头融进去。
铜牌上的裂痕又少了一道。
“我爷爷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别信赵铁生。”老头说,“他说,归墟之门一共七重,每重一块石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老头叹气,“他以为七重门是归墟之门的全部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七重门之后,还有两重。”老头说,“一共九重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爷爷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老头说,“他找到第四块石头的时候,发现门后面还有门。”
“那我爷爷……”
“他死在第七重门。”老头说,“赵铁生追到那里,他逃不掉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老头问。
“继续找石头。”陈默说。
“赵铁生在后面追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很快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走出竹屋。
老头跟出来。
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陈默回头。
“单车不能丢。”老头说,“单车是钥匙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推着单车,往竹林深处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笑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知道往哪走。”
老头指了指前面。
“一直走,看到一座石桥,过桥就是第四重门。”
陈默推着车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果然看到一座石桥。
桥很窄,只能过一个人。
他推着单车过桥。
桥对面是一道石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陈默伸手推。
推不动。
他拿出钥匙。
钥匙已经变了形状,更像一把剑。
他把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陈默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黑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竹屋还在远处。
老头还在门口站着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推着单车走进黑暗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,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第四块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陈默愣住。
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往前走。”
陈默推着单车,往前走。
黑暗里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和单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。
走了一会儿,前面出现一点光。
光很弱,像萤火虫。
陈默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看到一个人影。
人影背对着他。
穿着灰色衣裳,头发花白。
“爷爷?”
人影转过身。
不是爷爷。
是赵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