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着气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刚才那火，烧得真快。
顾衍拉着我跑了好几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“他真烧？”
我嗓子哑了。
“嗯。”
顾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，眼睛还亮着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能治他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兆尹。”
我愣了。
“报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可是你弟弟。”
“他刚才要烧死我们。”
顾衍语气很平静，但我知道他在压着火。
“可……京兆尹能信吗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，已经被烧掉一角。
“还有这封信。”
我丈夫的遗信。
“够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拉着我继续走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他真会杀了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他也会杀你。”
顾衍没回答。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蘅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其实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“想到什么？”
“他敢烧屋子，就敢杀你。”
“他压根没把我当哥。”
“他眼里只有那点破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
“你后悔帮我吗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后悔个屁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丈夫。”
“答应过的事，就得做到。”
“哪怕搭上命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，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火光还在烧。
街上有人喊救火。
我们拐进小巷，绕开人群。
“京兆尹府在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“你认识路？”
“我在京城待了十年。”
“哦。”
他又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“蘅娘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想让他死。”
顾衍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那就行。”
他推开门，京兆尹府就在眼前。
门口站着两个衙役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镇北将军顾衍，求见京兆尹大人。”
衙役对视一眼。
“将军稍等。”
我站在他身后，心跳得厉害。
这一夜，真长。
衙役出来，说大人请我们进去。
顾衍拉着我，迈过门槛。
身后，夜色沉沉。
（正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