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沿着矿道往里走,镐头在手里攥得紧。
背后胖子的骂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岩壁吞掉。
他停下,耳朵贴上去听——安静得过分。
感应里那条支脉就在前面拐角,大概三丈深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分明感觉到矿坑底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石头,不是水,像……活物。
“我真服了,穿越第一天就撞邪?”他骂了一句,声音在矿道里弹回来。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拐过弯,岩壁上出现一道裂缝,窄得只能侧身挤进去。沈墨犹豫了两秒,还是钻了。
裂缝里头是个小洞穴,不大,地上散落着碎灵石。他蹲下来捡,手刚碰到石头,脑子里的感应猛地一炸——
那东西又动了。
这次更近。像心跳,咚的一声,从脚底下传上来。
沈墨跳起来,后背贴墙。墙是冷的,可那股震动还在,顺着骨头往上爬。
“卧槽,下面真埋着东西?”
他低头看地面,普通的岩层,看不出异常。但感应不会骗人,灵石矿脉像血管一样四通八达,而心脏位置就在他脚下几十丈深的地方。
他咽了口唾沫,蹲下继续捡灵石。不管了,先挖够十块,活着出去再说。
刚捡完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三个,踩得很重。
沈墨屏住呼吸,从裂缝里往外看——胖子和两个跟班正走过来,手里提着矿灯,脸色阴沉。
“那小子肯定躲这儿了,给我搜!”胖子压低嗓子吼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这条道是死路,出去就得撞上。他往洞穴深处扫了一眼,黑漆漆的,好像还能往里走。
他咬牙,摸黑往里爬。
洞穴越来越窄,最后只能趴着前进。石壁刮得胳膊生疼,沈墨顾不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别被堵住。
爬了大概十几米,空间突然开阔。他撑起身子,矿灯的光照过去——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。
洞壁嵌满了灵石,密密麻麻,像星空。地面中央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。
沈墨走过去,手刚碰到石碑,感应里那东西猛地一震——
石碑后面,有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是一具盘坐的骸骨,穿着破烂的道袍,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戒指。
骸骨的头微微低垂,像是在看他。
沈墨后退两步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盯着那枚戒指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不会是储物戒指吧?
他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戒指——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墨僵住,慢慢转头。
裂缝入口处,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,穿着杂役服,脸上有道疤。他手里没拿镐头,却握着一把短剑。
“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。”疤脸男人说,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沈墨盯着他,手没缩回去:“你是谁?”
“跟你一样,挖矿的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不过比你多挖了三年。”
他走到骸骨前,蹲下来,伸手去摘戒指。
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这家伙一直在跟踪他?
“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?”沈墨问。
疤脸男人没回答,只是把戒指摘下来,在手里掂了掂:“知道。但以前进不来,矿道被封着。”他抬头看沈墨,“今天突然开了,你说巧不巧?”
沈墨没说话。
男人把戒指收进怀里,站起来拍了拍沈墨的肩膀:“小子,谢了。这地方,你最好忘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沈墨站在原地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他低头看那具骸骨,忽然发现骸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
那只只剩骨头的手,正在慢慢攥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