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只手。
骨头在动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眼花。那根只剩白骨的手指，正一根一根地蜷进掌心，慢慢地，像生锈的机关在重新咬合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嘴里蹦出两个字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石壁上。
骸骨的头颅缓缓抬起。空洞的眼眶里，有两团暗红色的光，像烧到尽头的炭火。
沈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但他没跑。
腿不听使唤。
那具骸骨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骨骼摩擦的声音咔咔响，像有人在掰干柴。它站起来之后，比沈墨高了整整一个头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又骂了一句。
骸骨盯着他，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。然后它抬起右手——就是刚才被疤脸男人摘走戒指的那只手——对着沈墨，做了个抓握的动作。
沈墨感觉脖子一紧。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不是吧！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骸骨没说话。它只是用那只白骨森森的手，慢慢往后拉。沈墨被那股力量拖着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。
他拼命挣扎，手在腰间乱摸，摸到镐头。
来不及多想，沈墨抡起镐头，对着面前的空气狠狠砸下去。
镐头砸在什么东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脖子上的力量松了。
沈墨摔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抬头，看见那具骸骨退了一步，眼眶里的红光暗了几分。
镐头能伤它？
沈墨爬起来，握紧镐头。他盯着骸骨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刚才不攻击疤脸？
不对。
疤脸拿走了戒指。骸骨的目标是那个戒指。
“你是来找戒指的？”沈墨问。
骸骨没反应。但它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墨举起镐头，准备再砸。
就在这时，裂缝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墨！你在里面吗？”
是胖子的声音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骸骨听到声音，突然停住了。它转头看向裂缝入口，眼眶里的红光猛地亮起来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不是走向沈墨。而是冲向入口。
速度快得不像一具骨头架子。
沈墨愣了一秒，然后追出去：“别出去！”
但他慢了一步。
骸骨已经冲出了裂缝。
外面传来胖子的惨叫声。
沈墨跑到裂缝口，看见胖子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手指着前方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骸骨站在他面前。
但它没攻击胖子。
它只是站着，像在等什么。
沈墨突然明白了。
它不是在等。它是在定位。
疤脸拿走了戒指。骸骨能感应到戒指的位置。它刚才冲出来，不是因为胖子。是因为疤脸就在附近。
果然。
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疤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