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追出裂缝的时候，胖子还瘫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看见没？”胖子声音打颤，“一具骨头架子！会动的！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耳朵里全是疤脸的惨叫声。从矿道深处传来，一声接一声，越来越弱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看了眼裂缝。骸骨已经不见了。疤脸的戒指被抢走，骨头架子追过去了。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？
“沈墨！”胖子爬起来，抓住他胳膊，“你老实说，那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沈墨甩开他的手：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胖子瞪大眼睛，“你从裂缝里出来的！你在里面挖到啥了？”
沈墨没吭声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骸骨能动，能攻击人，还能感应戒指。疤脸抢走戒指，它就追过去了。那戒指到底是什么？
“你别想糊弄我。”胖子声音变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必须上报管事。矿坑里闹鬼，这活没法干了。”
“你报啊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看管事信不信你。”
胖子噎住了。
是啊，一具会动的骨头架子？说出去谁信？
沈墨转身往矿道深处走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看热闹。”
他其实是想找疤脸。骸骨追过去了，疤脸多半已经死了。但戒指呢？戒指还在不在？
矿道越来越暗。
沈墨摸出火折子，吹亮。火光晃动着，照出墙上深深浅浅的凿痕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他闻到了血腥味。
很浓。
沈墨放慢脚步。前面拐角处，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疤脸。
他趴在地上，背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。血从伤口渗出来，染红了周围的碎石。
沈墨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嘀咕一句。
他翻过疤脸的尸体。手指上那枚戒指不见了。
骸骨拿走了。
沈墨站起来，四处看了看。矿道里安安静静，没有骸骨的踪影。它去哪儿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自言自语，“追了这么远，就为了拿个戒指？”
他站在原地，愣了会儿神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很轻。像是什么东西在碎石上移动。
沈墨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感觉不对。那种感觉又来了。就像第一天在矿坑里，他感应到灵石矿脉时的那种感觉。
地下有什么东西。
不是灵石。
是活的。
沈墨蹲下来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感应。
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，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流动。不像灵力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波动。
很规律。
像心跳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收回手，站起来，“这矿坑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东西？”
他看了眼疤脸的尸体，又看了眼矿道深处。
骸骨不见了。戒指不见了。
但他总觉得，这事儿还没完。
那具骸骨，肯定还在矿坑里。
沈墨转身往回走。
他得回去找胖子。不管胖子信不信，这事必须有人知道。
矿坑里埋着会动的骨头架子。
而且，那东西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