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回走。
矿道里黑得不行。他手里的火把只剩一小截。
拐过弯，前面有光。
胖子站在那儿，靠着墙，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你咋回来了？”胖子问，“疤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摇头，“矿坑里有东西。一具骸骨。会动。”
胖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，“那东西追疤脸，把他弄死了。然后拿走了他的戒指，消失了。”
胖子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，好像在琢磨什么。
沈墨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胖子平时话多，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？
“胖子？”
“嗯。”胖子抬起头，“你说骸骨会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戒指？”
“对。”
胖子又沉默了。
沈墨盯着他。
不对。
胖子的眼神不对。
平时这家伙怂得要命，现在听到会动的骸骨，居然没慌？
“你……”沈墨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胖子没回答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枚戒指。
沈墨一眼就认出来。
就是疤脸手上那枚。
“卧槽！”沈墨喊出声，“怎么在你手里？”
胖子笑了笑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骸骨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它让我等你。”
沈墨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胖子。”胖子说，声音变了，低沉，沙哑，“这具身体，我暂时用一下。”
沈墨转身就跑。
但脚底下突然一软。
地面裂开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搞毛啊！”
沈墨摔进一个深坑里，屁股着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上面传来胖子的声音。
“别跑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墨抬头。
胖子站在坑边，手里的戒指发着幽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猜。”胖子说，“猜对了，我放你走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。
骸骨。戒指。胖子被附身。
“你是那具骸骨？”
“聪明。”胖子点头，“不过，我不是普通的骸骨。我是这矿坑的主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矿坑的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胖子蹲下来，“这矿坑，本来是我的。我被人埋在这里，困了一百年。直到你挖到那块灵石。”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胖子说，“你帮我找齐我的骨头，我帮你提升修为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胖子伸出手，“成交？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握住了那只手。
冰凉的。
不像活人的手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