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她。
女人穿着白衣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灰。
不像说谎。
但赵铁生也不像说谎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“你们一个说别信他,一个说别信你——我到底信谁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把石头递过来。
陈默没接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阿秀。”
“你跟我爷爷什么关系?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阿秀说,“三年前,他路过这里,帮我打跑了几个强盗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阿秀说,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“他死了?”
阿秀点头。
“赵铁生杀的?”
她没说话。
沉默。
风把沙子吹起来。
陈默眯着眼。
“你亲眼看见的?”
“没有。”阿秀说,“但这里的人都知道。”
“这里的人?”陈默看了看四周,“这鬼地方还有人?”
“有。”阿秀指着远处,“那边有个村子,十几户人。”
陈默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阿秀跟在后面。
“你不信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反正先拿石头。”
他接过石头。
铜牌亮了。
第五道裂痕开始修复。
“还有四块?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阿秀说,“第五重门在村子后面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一口棺材。”阿秀说,“棺材里有一个老头,他手里有第六块石头。”
陈默停住。
“棺材?”
“嗯。”
“活人?”
“死人。”阿秀说,“但会说话。”
陈默觉得离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这归墟之门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阿秀没笑。
他们走到村子。
破房子,土墙,几棵枯树。
几个小孩在玩泥巴。
看见陈默,他们跑了。
“怕生。”阿秀说。
陈默推着单车走到村子后面。
果然有一口棺材。
石头棺材,上面刻着花纹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陈默走过去。
里面躺着一个老头。
干瘦,闭着眼。
像死了很久。
“喂。”陈默喊了一声。
老头没反应。
“他说——”阿秀在旁边说,“要你喊三声‘归墟’。
陈默照做。
“归墟。”
“归墟。”
“归墟。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干巴巴的。
陈默吓了一跳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他让我把石头给你。”
“赵铁生呢?”
老头笑了。
“赵铁生不是叛徒。”他说,“他是你爷爷的师兄,也是你爷爷的兄弟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“那谁杀了爷爷?”
“没人杀他。”老头说,“他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第七重门里。”老头说,“他打开第七重门,门里没有东西,只有一把刀。他拿刀自杀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七重门不能开。”老头说,“门里的东西太可怕,他宁愿死。”
陈默看着老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来?”
“因为你必须开。”老头说,“不开,归墟之门会崩塌,所有世界都会毁掉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石头呢?”
老头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块石头。
陈默接过。
铜牌又亮了。
第六道裂痕修复。
“还差一块。”陈默说。
“第七重门里。”老头说,“你爷爷的刀上。”
陈默推着单车转身。
阿秀站在旁边。
“你信他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反正先去看看。”
他骑上单车。
单车亮了。
前面出现一道光门。
陈默骑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“归墟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刀旁边有一封信。
他打开。
是爷爷的字。
“小默——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死了。别难过。归墟之门第七重,我守了二十年。赵铁生不是叛徒,他是好人。杀我的人,是归墟门的守护者。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陈默回头。
阿秀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