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另一个陈野。
他站在林雪旁边，刀尖还滴着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被骗了七次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重生，都是林雪在背后搞鬼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推你挡丧尸，是因为她要让你死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但你每次都能活下来，她就换策略，假装来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也一样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林雪，“她体内的黑线，就是高维文明的控制印记。”
“可我已经扯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笑，“真灵眼看到的就是真相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真灵眼看到的，就一定是真的吗？
系统都被篡改过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裂缝。”他说，“高维文明的竞技场，就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动手。”
我看着林雪。
她躺在地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……”
“下不了手？”他笑了，“第七次了，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“心软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每次都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有真灵眼。”
“真灵眼看到的，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是真的？”
“只有杀了她，你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裂缝马上要闭合了。”
“闭合后会怎样？”
“村庄消失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吧。”他说，“是相信她，还是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林雪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每次都是这种选择题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雪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。
另一个陈野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林雪说，“他是高维文明派来的！”
“……”
“陈野，你听我说。”她挣扎着站起来，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才是来帮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可她刚才说你是清除者。”我看向另一个陈野。
“那是他编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体内有黑线，你看不到吗？”
我开启真灵眼。
看向另一个陈野。
他身上干干净净。
没有黑线。
“……”
“看到了吗？”他笑，“我没有黑线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林雪。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。
“她体内还有。”另一个陈野说，“你扯出来的只是表面那根。”
“……”
我再次看向林雪。
真灵眼下。
她体内确实还有一根黑线。
很细。
藏在心脏旁边。
“……”
“看到了吧。”另一个陈野说，“她才是被控制的。”
“不是的！”林雪喊，“那是假的！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。
“你看。”另一个陈野说，“她证明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这样吧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别动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另一个陈野问。
“我用真灵眼仔细看看。”
我走到两人中间。
先看林雪。
再看另一个陈野。
真灵眼运转到极致。
突然。
我发现一个细节。
另一个陈野的影子。
是反的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雪问。
“他是镜像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镜像？”
“镜面幻境里的镜像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真人。”
另一个陈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影子是反的。”我说，“真灵眼看不穿你的伪装，但影子骗不了人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又怎样？”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取代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指了指天空，“裂缝要闭合了。”
他抬头。
裂缝正在缩小。
“……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就留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留在这里？”我笑，“你一个镜像，能活多久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别想活。”
他举起刀。
朝我冲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陈野！”林雪喊。
刀尖离我只有一寸。
突然停住了。
他整个人开始模糊。
裂缝闭合了。
他消失了。
“……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躲？”林雪问。
“我知道他会消失。”我说。
“万一不消失呢？”
“那就死了呗。”我笑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体内的黑线，我帮你扯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伸出手。
刚碰到她。
系统突然提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文明入侵】
【时间：0:00:00】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时间归零了？
天空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柱落下。
罩住整个村庄。
“……”
“来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什么来了？”
“最后的清除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