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落下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妈的，玩真的。
地面在震动。村庄里的房子开始裂开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碎。王大爷的土坯房直接塌了，砖头滚得到处都是。村民们尖叫着四处跑，有人摔倒，有人哭喊。
“别乱跑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没人听。
光柱里的温度在升高。我皮肤烫得发疼，像站在烤箱里。林雪捂着胸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刚被我扯出黑线，身体还没恢复。
“陈野，”她喘着气说，“这是最后的清除。高维文明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光柱。它越来越亮，像要把整个村庄烧成灰。系统弹出一行字：【清除程序启动：倒计时60秒】
60秒？
操。
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林雪问。
“有。”
我打开系统背包，翻出那张玉简。玉简上的“飞升”二字在发光，像在回应光柱。我握紧它，感觉手心发烫。
【检测到飞升玉简激活】
【是否启动飞升试炼第三阶段？】
【警告：启动后将强制进入高维战场】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现在启动？”
“启动！”林雪喊，“反正横竖都是死！”
我点了确认。
玉简炸开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里。没有地面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数光点在漂浮。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光球，像太阳一样刺眼。
“欢迎来到高维战场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不是人声，更像脑子里直接响起的震动。
“陈野，你通过了两次试炼，但第三次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打败我。”
光球开始变形。它拉长、扭曲，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没有脸，没有五官，只有轮廓。但那个轮廓我认识——
是我自己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高维文明的投影，”它说，“也是你第七次重生的终点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它朝我冲过来。速度太快，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拳头砸在我胸口，我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虚空里，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太弱了。”它说。
我爬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
它又冲过来。
这次我侧身躲开，一拳打在它脸上。它没倒，反而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甩出去。
“你只有这点力量？”它说，“那你第七次重生，还是白费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紧牙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林雪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：“陈野！别跟它硬拼！它用的是你的力量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是你的镜像！你越强它越强！”
“卧槽。”
那怎么办？
我站直身体。
“不打了吗？”它说。
“不打了。”
“认输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是我，那你应该知道我最怕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最怕的，不是死。”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最怕的，是连累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就没了。”
我举起手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陈野！”林雪喊。
“别拦我。”
我用力拍下去。
——
虚空碎了。
光球炸开。
我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村庄的废墟里。林雪坐在旁边，脸上全是泪水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打我。
“没死。”我咳嗽着笑。
“差一点！”
“但成功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光柱消失了。天空的裂缝还在，但不再扩大。系统弹出新提示：
【飞升试炼第三阶段完成】
【获得飞升资格】
【警告：村庄即将飞升，请做好准备】
“飞升？”林雪愣住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但总比留在这里强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地面开始上升。
村庄缓缓升向天空。
裂缝在扩大，像一扇门正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