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上升。
村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，缓缓往裂缝里飘。
我看着天空，裂缝越来越大，里面透出白光。
“飞升到底去哪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没问系统？”
“问了。”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说到了就知道。”
林雪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破系统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但笑不出来。
王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陈，这房子怎么在晃？”
“不是晃。”我说，“是在飞。”
“飞？”
“嗯。”
他愣了半天。
“那……地里的菜怎么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林雪替我答了：“地也跟着飞。”
“哦。”王大爷点点头，“那还行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
全村人都在慌，但没人敢问太多。
小张蹲在墙角，抱着膝盖。
“野哥，”他抬头，“我们会不会摔下去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脸更白了。
林雪踢了我一脚。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。”
裂缝越来越近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：
【飞升倒计时：6小时】
【注意事项：请勿在飞升过程中离开村庄范围】
【警告：飞升通道存在未知风险】
“未知风险？”林雪皱眉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风险？”
“系统没说。”
“又是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看到裂缝边缘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黑乎乎的。
像一只手。
不。
是很多只手。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能不能换个词？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可能是高维文明的……手。”
“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伸进裂缝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要抓我们？”
“可能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卧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那些手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。
像虫子在裂缝边缘爬。
系统又弹消息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文明干扰】
【建议：加快飞升速度】
“怎么加快？”我喊。
系统没回。
林雪盯着那些手。
“它们好像在……”
“在干嘛？”
“在掰裂缝。”
我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那些手在用力把裂缝往两边撕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村庄上升的速度也变快了。
“它们在帮我们？”小张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雪说。
“那它们在干嘛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是想让裂缝大到能整个钻进来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王大爷又走过来。
“小陈，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行吧，”他说，“反正也跑不掉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上次种的灵稻，还剩点。”
“嗯？”
“要不要煮了吃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飞升前吃顿好的。”他说，“总比饿着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还吃得下？”
“吃不下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飞升前，吃顿好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我也吃。”
“嗯。”
我往灵田走。
那些手还在掰裂缝。
但我不看了。
看了也没用。
反正，
该来的总会来。
不如先吃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