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陆沉舟刚走到村长家门口。
里头就传来摔杯子的声音。
“滚！”
是村长的嗓门。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
门从里头被撞开。
张老板的跟班——一个光头，捂着脑袋冲出来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陆……陆爷。”
陆沉舟没理他。
直接迈进门。
我跟在后头。
村长正坐在八仙桌旁。
手边放着根带血的棍子。
看见陆沉舟，脸黑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送份大礼。”
陆沉舟从兜里掏出个小录音机。
啪。
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账本的事，你办得不错。”
张老板的声音。
“那小子没证据了。”
“录音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村长脸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陆沉舟关掉录音机。
“你说呢？”
村长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陆沉舟坐下来。
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帮张老板干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现在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，你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要么，我把这录音送到镇上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张老板会不会保你？”
村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坑我？”
“坑你？”
陆沉舟笑了。
“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村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我要是作证。”
“张老板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那你觉得。”
“我会放过你？”
陆沉舟声音冷下来。
村长哆嗦了一下。
“给我……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行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再来。”
“要是没结果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录音都能搞到。”
他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这些天白躺的？”
“但……”
“村长会作证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死。”
“张老板再狠。”
“也狠不过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身看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。”
“越安全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就够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再问。
回到家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让我先睡。
说还要去后山看看灵田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带的事。
还有他刚才的眼神。
突然。
窗户被敲响。
“晚晚。”
“开门。”
是陆沉舟。
声音有点急。
我跳下床。
拉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灵田……”
“被人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