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说的老地方,是城南一家破茶馆。
陈默到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茶馆就一个老头在打瞌睡。
“人呢?”赵岩问。
陈默没答。
他走到最里面那桌。
桌上放着杯茶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他来过。”陈默说。
话音刚落。
后门开了。
周明走进来。
脸色很差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他问。
“还有他。”陈默指指赵岩。
周明皱眉。“他是谁?”
“自己人。”
周明盯着赵岩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坐。”
三个人坐下。
周明从怀里掏出个信封。
“看看。”
陈默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拍的是一座古墓。
墓道很窄。
墙上刻着符文。
和玉牌上的很像。
“这是哪?”陈默问。
“城西三十里。”周明说,“一个废弃矿坑下面。”
“老钱在那?”
“不在。”周明摇头,“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又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木盒。
陈默打开。
里面是一截手指。
干枯的。
“妈的。”赵岩骂了句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截手指。
指甲缝里有黑泥。
“老钱的意思?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周明说,“他说这是信物。”
“信物?”
“让你去古墓。”周明压低声音,“他说干尸的秘密,就在墓里。”
陈默攥紧木盒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
“他出不来。”周明说,“绑他的人,已经进去了。”
陈默脑子里飞快转。
老钱被绑。
绑匪却去了古墓。
“他们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说,“但老钱说,玉牌只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周明盯着他,“钥匙开了门,门里有东西。”
陈默沉默。
赵岩插嘴:“那我们还去救老钱吗?”
周明看他一眼。“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绑他的人,已经死了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死了?”
“对。”周明说,“昨晚死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。
是张死亡证明。
死者叫刘刚。
死因:心脏骤停。
“不是吧。”赵岩说,“这么巧?”
陈默盯着那张纸。
心脏骤停?
“他昨晚在哪?”陈默问。
“古墓。”周明说,“他带人进去,就他一个出来。”
“然后死了?”
“对。”
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干尸。”
周明点头。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老钱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说,“但我猜,他还在古墓里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赵岩问。
“古墓。”陈默说,“老钱在等我。”
周明也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陈默说,“他给我这个,就是让我去。”
他把木盒装进口袋。
那截手指还在里面。
冷冰冰的。
赵岩看着他。“你真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留下。”陈默说,“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查刘刚。”陈默说,“他死之前,见过谁。”
赵岩点头。
陈默转身要走。
周明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周明说,“我知道路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?”周明问。
“不信。”陈默说,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周明苦笑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个人走出茶馆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街上没几个人。
陈默掏出玉牌。
玉牌微微发热。
像是感应到什么。
“它在动。”陈默说。
周明凑过来看。
“往哪?”
陈默举起玉牌。
玉牌指向城西。
“那边。”
两个人上车。
车往城西开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陈默脑子里全是老钱。
他为什么要把手指给自己?
那截手指。
指甲缝里的黑泥。
像是从墓里带出来的。
“到了。”周明说。
车停在一个矿坑边上。
矿坑很深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陈默下车。
玉牌更烫了。
“入口在哪?”
“下面。”周明指指矿坑,“有个洞口。”
陈默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下面有东西。
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