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往下看。
矿坑底下黑得像口井。
玉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“你确定是这?”他问周明。
“确定。”周明指着下面,“洞口在右边那块大石头后面。”
陈默掏出手机照了照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能闻到一股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妈的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自己下去?”周明皱眉。
“嗯。”
“疯了。”
陈默没理他。
他抓着绳子往下爬。
绳子是周明从后备箱翻出来的。
很旧。
有几处都快断了。
陈默往下爬了十几米。
脚踩到实地的感觉。
他站稳。
掏出手机照。
矿坑底部很宽敞。
到处是碎石。
还有几根锈蚀的铁轨。
玉牌指向右边。
陈默走过去。
果然有个洞口。
洞口不大。
只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。
他蹲下来往里看。
里面有光。
很暗。
像蜡烛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两边都是湿漉漉的岩石。
他爬了大概十几米。
通道突然变宽。
他站起来。
面前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蜡烛。
蜡烛是新的。
刚点过。
石桌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陈默愣住了。
是老钱。
老钱坐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“老钱?”陈默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他走过去。
老钱的眼睛是睁着的。
但瞳孔已经散了。
死了。
陈默伸手摸了一下老钱的脖子。
冰凉。
死了至少一天。
但昨天老钱还给他打过电话。
不对。
那个电话不是老钱打的。
是有人用老钱的手机。
陈默后退两步。
玉牌突然剧烈震动。
他低头看。
玉牌上出现裂纹。
裂缝里渗出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石室墙壁裂开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那只手干枯。
指甲很长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和老钱手指上的一样。
陈默转身就跑。
通道太窄了。
他爬不出去。
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力气很大。
陈默被拽倒。
他回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那脸已经烂了一半。
露出骨头。
但陈默认得那张脸。
是刘刚。
刘刚还活着?
不对。
他已经死了。
这是什么东西?
陈默一脚踹过去。
踹在刘刚脸上。
骨头碎了。
但手没松。
陈默掏出碎瓷片。
狠狠扎在刘刚手臂上。
瓷片刺进去。
刘刚发出嘶吼。
手松了。
陈默拼命往外爬。
爬出洞口。
站起来。
绳子还在。
他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。
绳子突然断了。
陈默摔下来。
摔在碎石上。
脚踝疼得厉害。
他抬头。
洞口里钻出一个东西。
不是刘刚。
是另一个。
穿着黑色长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面具上是诡异的笑脸。
“玉牌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沙哑。
“给我。”
陈默握紧玉牌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玉牌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
陈默往后退。
“你杀了老钱?”
“他该死。”那人说,“你也一样。”
那人抬手。
手心凝聚一团黑气。
黑气朝陈默飞来。
陈默侧身躲开。
黑气打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陈默掏出碎瓷片。
把灵力灌进去。
瓷片发光。
他朝那人扔过去。
那人伸手接住。
瓷片炸开。
灵力冲击波震得那人后退两步。
但没受伤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说,“你居然会这个。”
陈默没时间多想。
他转身就跑。
矿坑里到处是碎石。
他跑得很吃力。
那人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陈默看到前面有个岔洞。
他钻进去。
岔洞很窄。
那人进不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那人在外面说,“玉牌会找到我。你也会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陈默靠在墙上喘气。
玉牌还在发烫。
上面全是血。
他擦了擦。
玉牌上的裂纹更多了。
几乎要碎。
离谱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他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只能等。
等了大概半小时。
外面没动静了。
陈默爬出来。
矿坑里空荡荡的。
那人走了。
老钱的尸体还在石室里。
陈默没回去看。
他捡起摔断的绳子。
打了个结。
往上爬。
爬到地面。
周明不见了。
车还在。
但车钥匙没了。
陈默站在矿坑边上。
玉牌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碎片里映出一张脸。
不是他的。
是刘刚。
刘刚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