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碎片里的刘刚。
刘刚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碎片里没东西了。
就一块破玉。
裂纹多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捏着碎片。
手心发凉。
周明那孙子把车钥匙拿走了。
这地方荒得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陈默掏出手机。
还是没信号。
他蹲在矿坑边上。
喘气。
玉牌碎了。
老钱死了。
自己还活着。
但这活法真他妈憋屈。
他站起来。
往山下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看到一条土路。
路边停着辆三轮车。
车旁边坐着个老头。
老头在抽烟。
“大爷，这车能借我用用吗？”
老头抬头看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迷路了。”陈默说，“给钱也行。”
他掏口袋。
掏出两百块。
老头接过钱。
“车你骑走吧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陈默骑上三轮。
蹬得飞快。
三轮车吱呀吱呀响。
跟要散架似的。
他骑了俩小时。
才到市区。
天快黑了。
他把三轮扔在路边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回家。
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赵岩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陈默打开灯。
把玉牌碎片放在桌上。
碎片一共七块。
大小不一。
他拿起一块。
用异能感应。
没反应。
又拿一块。
还是没反应。
七块全试了一遍。
啥都没有。
灵力没了。
记忆也没了。
就剩一块破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默把碎片扔桌上。
坐下。
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岩。
“默哥，你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赵岩说，“那事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“老钱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玉牌呢？”
“碎了。”
“碎了？”赵岩声音变了，“怎么碎的？”
“被人打碎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追到矿坑里，抢玉牌，我用了玉牌里的灵力，它就碎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默说，“但那人知道玉牌的事。”
“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先回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默盯着碎片。
碎片里映出他的脸。
憔悴。
眼睛发红。
他揉了揉脸。
肚子饿了。
厨房里没东西。
他出门买泡面。
楼下小卖部。
老板娘在看电视剧。
“一桶泡面。”
“五块。”
陈默付钱。
拿了面回家。
烧水。
泡面。
等面的时候。
他拿出手机。
搜“玉牌”“古墓”“修士”。
啥都没有。
搜“矿坑”“死人”。
也没有。
老钱的尸体还躺在那。
没人发现。
陈默吃了口面。
烫。
他吹了吹。
继续吃。
吃完面。
他收拾碎片。
用布包好。
塞进抽屉。
然后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玉牌碎了。
但刘刚还在笑。
那笑是什么意思？
陈默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他坐起来。
打开抽屉。
拿出碎片。
又看了一遍。
碎片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陈默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他。
他转头。
窗户外面黑漆漆的。
啥也没有。
“神经。”
他把碎片放回去。
关灯。
睡觉。
但眼睛闭不上。
他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仔细听。
声音停了。
又响了。
越来越近。
走到门口。
停住了。
陈默伸手摸到床头的铁管。
门把手动了。
慢慢转动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