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陈默握紧铁管,身子绷紧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刘刚。
是个女的。
她穿着黑衣服,脸上有伤。
“你是谁?”陈默问。
“老钱的女儿。”她声音哑,“我叫钱小雅。”
陈默愣住。
老钱有女儿?
“你爸死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钱小雅走进来,关上门,“我看见你拿碎片了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找你合作。”钱小雅坐到椅子上,“你杀了瘦高个,对吧?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钱小雅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,“我爸死前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陈默凑过去看。
消息只有几个字:找陈默,玉牌碎了也没事,他懂。
“你爸真死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钱小雅眼睛红,“但东西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古墓里的青铜棺。”钱小雅压低声音,“我爸说,那棺材里装的不是死人,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陈默等着。
“是活的。”钱小雅说。
陈默头皮发麻。
“你爸到底在挖什么?”
“不是挖。”钱小雅摇头,“是守。”
“守?”
“那棺材是封印。”钱小雅说,“我爸是守墓人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老钱是守墓人?
那他干嘛还挖瓷片?
“你爸不守墓,还偷东西出来?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钱小雅苦笑,“我爸想毁掉封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里面有怪物。”钱小雅盯着陈默,“我爸说,那怪物一旦出来,整座城都得完。”
陈默想起玉牌里的干尸。
“所以你爸想毁掉封印?”
“对。”钱小雅说,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东西还在。”钱小雅说,“玉牌碎了,但碎片还能用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你爸说我能懂?”
“你能从垃圾里提取记忆。”钱小雅说,“碎片里还有残留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找到棺材。”钱小雅说,“彻底毁掉。”
“就我俩?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钱小雅说,“刘刚。”
陈默差点跳起来。
“刘刚?”
“对。”钱小雅说,“他是另一边的守墓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“他不是来抢玉牌的?”
“他是来阻止我爸的。”钱小雅说,“他以为我爸要放出怪物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爸死了,刘刚反而松了口气?”
“差不多。”钱小雅说,“但现在麻烦大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瘦高个死了。”钱小雅说,“他背后的人会来。”
陈默想起瘦高个的黑气。
“那家伙是修士?”
“是。”钱小雅说,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想干嘛?”他问。
“合作。”钱小雅说,“你帮我毁棺材,我帮你活命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已经被盯上了。”钱小雅说,“瘦高个死了,他师父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默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先见刘刚。”
钱小雅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爸的事,节哀。”
钱小雅笑了笑,笑得很苦。
“我爸早就知道自己会死。”她说,“他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跟我来。”
钱小雅站起来,往外走。
陈默跟上去。
他们下楼,走到街上。
夜里的风很冷。
钱小雅掏出钥匙,打开一辆破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
陈默坐进去。
车发动,开向城外。
“去哪?”
“我爸的另一个仓库。”钱小雅说,“里面有他留的东西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
车开了半小时,停在一个废弃厂房前。
两人下车。
钱小雅打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她开灯。
陈默看见一堆箱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爸收集的。”钱小雅打开一个箱子,“全是古墓里的东西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箱子里有瓷片、玉器、铜钱。
“你爸真能挖。”
“不是挖。”钱小雅纠正,“是守。”
她打开另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书。
“功法?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钱小雅说,“我爸抄录的。”
陈默拿起一本。
翻了几页。
看不懂。
“这些有用?”
“有用。”钱小雅说,“但得慢慢学。”
陈默放下书。
“你爸还留了什么?”
钱小雅走到墙角,拉开一块布。
下面是一口小棺材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钱小雅说,“空的。”
她打开棺材盖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杀怪物的。”钱小雅说,“我爸说,只有这把匕首能刺穿棺材里的东西。”
陈默拿起匕首。
很沉。
刀刃泛着冷光。
“你爸真准备得周全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会死。”钱小雅说,“所以留给我。”
陈默把匕首放回去。
“明天见刘刚。”他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古墓。”钱小雅说,“毁棺材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们锁上门,开车回去。
路上,陈默问:“你爸为什么选我?”
钱小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我爸说,你是钥匙。”
陈默没听懂。
但他没再问。
车停在楼下。
陈默下车。
“明天早上,我来接你。”钱小雅说。
“好。”
陈默上楼。
开门。
进屋。
他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钱小雅的话。
钥匙?
什么钥匙?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陈默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瘦高个的师父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杀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默盯着手机。
窗外,有黑影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