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一闪。
陈默翻身下床。
贴墙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手机还捏在手里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窗外的黑影又闪了一下。
是个人影。
在楼下的路灯旁。
陈默深呼吸。
他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没人。
路灯亮着。
空荡荡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电话里那声音很冷。
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瘦高个的师父。
那家伙什么来路？
陈默想了想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钱小雅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瘦高个的师父打电话给我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说要杀我。”
钱小雅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是他师父？”
“他说是。”
“那家伙厉害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瘦高个那水平，他师父肯定不弱。”
钱小雅又沉默。
“明天见刘刚，先问清楚。”她说，“你别乱跑。”
“我还能往哪跑？”陈默苦笑，“我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”
“那把匕首呢？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带着。”钱小雅说，“明天一早我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电话。
陈默坐在床边。
盯着窗外。
路灯下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这次不是闪。
是站那儿不动。
陈默眯起眼睛。
那人影很瘦。
像是根竹竿。
一动不动。
陈默拿起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朝窗外照。
人影消失了。
陈默骂了一句。
他躺回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钥匙。
钱小雅说他是钥匙。
什么钥匙？
能开什么锁？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废弃工厂。一个人来。否则，钱小雅死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
手心出汗。
他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又拨钱小雅电话。
响了好几声。
没人接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翻身起来。
穿鞋。
拿钥匙。
出门。
楼道里很暗。
声控灯坏了。
他摸黑下楼。
到一楼。
推开单元门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路灯亮着。
没人。
他跑到钱小雅家楼下。
抬头看。
窗户亮着灯。
他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用力敲。
门开了。
钱小雅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穿着浴袍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没事？”
“我刚洗澡。”钱小雅说，“手机静音。”
陈默松了口气。
“有人发短信威胁我。”他说，“说你不听话就杀你。”
钱小雅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瘦高个师父？”
钱小雅想了想。
“明天见刘刚，问清楚。”她说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钱小雅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楼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窗户还亮着。
他往家走。
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。
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不是。
比瘦高个还瘦。
像是骷髅。
穿着一身黑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是他师父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骷髅男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默后退。
“你徒弟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自己找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骷髅男说，“但你害死了他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工厂。”骷髅男说，“一个人来。否则，钱小雅会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骷髅男笑了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凭我能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回走。
上楼。
开门。
进屋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钥匙。
他想起钱小雅的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翻出那张玉牌的照片。
盯着看。
突然。
他意识到什么。
玉牌上的纹路。
和他胸口黑点的形状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