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了。
我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。
熟悉的青石板路。
归墟镇。
操。
又回来了。
铜钱炸了,把我扔回这儿。
我推起车。
车把上铜牌裂得只剩一道缝。
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还在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,命硬。”
“我爷爷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“赵铁生杀的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递给我一串糖葫芦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没接。
“最后两块归墟石在哪儿?”
老头指了指镇东。
“老井。”
“你不是去过吗?”
“井里?”
“井底。”他说,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井里有东西等你。”
我骑上车。
老头喊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井里不止归墟石。”
“还有你爷爷的尸体。”
我刹车。
回头看老头。
他嚼着糖葫芦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老头转身走了。
我骑到老井。
井口还是那个井口。
青苔。
湿滑。
我把单车靠在墙边。
探头往下看。
黑。
深不见底。
上次我没下去。
这次得下。
我找绳子。
没找到。
离谱。
我咬咬牙。
抓着井沿往下爬。
脚踩到水。
冰凉。
井底有个洞。
我钻进去。
甬道。
跟上次一样。
但尽头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石室。
中间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色中山装。
脸朝下。
我翻过他。
是我爷爷。
死了。
尸体没烂。
胸口有个洞。
拳头大。
贯穿伤。
手里攥着东西。
我掰开他手指。
两块归墟石。
一个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默儿。”
“别信赵铁生。”
“也别信阿秀。”
“归墟之门,第九重。”
“锁的不是师父。”
“锁的是我。”
“我把自己锁在里面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单车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手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爷爷的尸体突然动了。
不是诈尸。
是身下压着的东西在动。
石板裂开。
下面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我抓起归墟石。
往井口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走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尸体坐起来了。
眼睛睁着。
“把石头给我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冲上井口。
骑上单车。
铜牌裂痕只剩一道。
我猛蹬。
车没动。
铜牌发烫。
归墟石在口袋里烧。
我掏出两块石头。
按在铜牌上。
最后一道裂痕合拢。
铜牌完整了。
单车突然飞起来。
我抓紧车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我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。
门上有字。
“第九重。”
门开了条缝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进来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