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缝里透出光。
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进来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攥紧车把。
铜牌完整了。
归墟石镶进去,严丝合缝。
单车在震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我推车往门里走。
门缝刚好能过一个人。
里面是个大房间。
石头砌的。
正中间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爷爷那件蓝色工装。
“爷爷?”
他没动。
我往前走两步。
单车轱辘碾过地面,吱呀响。
“别过来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爷爷。
是赵铁生。
我停下。
“你搞毛啊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赵铁生。
穿着爷爷的衣服。
脸上全是伤。
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他喘口气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刚才在井里,我亲眼看见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赵铁生站起来。
腿一瘸一拐。
“归墟之门第九重。”
“锁的不是人。”
“是记忆。”
“你看到的尸体。”
“是十年前的我。”
“真正的你爷爷。”
“死在第七重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穿他的衣服?”
赵铁生苦笑。
“因为我要让你相信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你手里那把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第九重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掏出一块石头。
归墟石。
第六块。
“给你。”
“拿上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九重门后面。”
“是你爷爷的尸体。”
“和真相。”
“你看了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赵铁生沉默很久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我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叮当响。
单车突然自己动了。
往门里冲。
我抓不住车把。
被拖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。
只有铜牌发光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躺着。
我走过去。
是爷爷。
真死了。
胸口有个洞。
手里攥着纸条。
我掰开。
上面写着:
“默儿。”
“别信赵铁生。”
“也别信阿秀。”
“归墟之门,第九重。”
“锁的不是师父。”
“锁的是我。”
“我把自己锁在里面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单车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手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爷爷的尸体突然动了。
不是诈尸。
是身下压着的东西在动。
石板裂开。
下面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我抓起归墟石。
往井口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走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尸体坐起来了。
眼睛睁着。
“把石头给我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冲上井口。
骑上单车。
铜牌发烫。
归墟石在口袋里烧。
我猛蹬。
车没动。
铜牌完整了。
单车突然飞起来。
我抓紧车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我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。
门上有字。
“第九重。”
门开了条缝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进来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