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透出的光刺眼。
我推着单车,脚发软。
爷爷的声音还在响:“进来。”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车推进门缝。
门内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爷爷那件旧中山装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,脸很白,眼神冷。
“阿秀?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笑了。
“你爷爷提过我?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哦。”她站起来,“那你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“你是赵铁生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归墟门的守门人。”
“你爷爷把单车托付给我。”
“他死前,让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铜牌在口袋里发烫。
“爷爷怎么死的?”
“赵铁生杀的。”她说,“在第七重门。”
“他抢了四块归墟石。”
“你手里有三块?”
我点头。
“给我。”她伸手。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她掏出块玉佩,上面刻着“陈”字。
我认得,是爷爷的。
“他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帮你集齐七块归墟石。”
“打开第九重门。”
“然后?”我问。
“然后单车就能彻底解开封印。”
“你就能自由穿越。”
“不再受铜牌限制。”
听起来很合理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赵铁生在哪?”
“他死了。”阿秀说,“在第八重门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他手里的归墟石呢?”
“碎了。”她摊开手,掌心有粉末。
“和他人一起。”
我沉默。
铜牌突然发烫到烫手。
我掏出它。
铜牌上浮现一行字:
“别信阿秀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我抬头。
阿秀正盯着我。
“把归墟石给我。”她语气变了。
“不然。”
她手一挥。
石室墙壁上出现无数裂缝。
裂缝里伸出黑色的手。
朝我抓来。
我骑上单车。
猛蹬。
车没动。
铜牌裂开一道缝。
黑色手抓住了车架。
我掏出三块归墟石。
塞进铜牌裂口。
铜牌爆炸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再睁眼。
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前面是座山。
山上有个庙。
庙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爷爷。
活的。
“默儿。”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第九重门,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