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站在庙门口。
活的。
我愣了三秒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咬牙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往庙里走。
我推着单车跟上。
铜牌烫得厉害。
裂痕又多了几道。
庙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爷爷坐在蒲团上。
“阿秀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他开口。
“但赵铁生没死。”
“他在第八重门等我。”
“等你?”我皱眉。
“他想要第九块归墟石。”
“第九块?”
“不是七块吗?”
爷爷笑了。
“九重门。”
“九块石。”
“阿秀骗了你。”
“她只给了你三块。”
我掏出铜牌。
上面只有三道裂痕修复了。
还有六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。
“你当年到底惹了多少事?”
爷爷没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块石头。
黑色的。
“这是第八块。”
“第九块在赵铁生手里。”
“他就在第八重门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只有你能骑那辆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车认主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我沉默。
铜牌又烫了。
“去吧。”爷爷说。
“庙后有口井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就是第八重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
“我老了。”他叹气。
“也累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我答应过你奶奶。”
“不再碰归墟。”
我骑上单车。
往庙后骑。
井口不大。
刚好能塞进单车。
我回头。
爷爷站在庙门口。
朝我挥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进井口。
白光。
再睁眼。
我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前面有座塔。
塔顶站着个人。
赵铁生。
他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陈默。”他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第九块归墟石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要吗?”
我捏紧车把。
铜牌裂开最后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