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吞了我。
白光刺眼。
等我睁开眼,荒原上风刮得脸疼。
塔就在前面。
赵铁生站在塔顶,手里那块石头亮得刺眼。
“陈默。”他笑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低头看车把。
铜牌裂开最后一道缝。
“第九块归墟石在你手里?”我抬头。
“对。”
“想要吗?”
“下来打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爷爷当年也这么横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我捏紧车把。
单车开始发光。
赵铁生从塔顶跳下来。
落地没声音。
“第八重门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没告诉你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
“第八重门是死门。”
“进了就出不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想出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第八重门。”他指了指身后,“门后是归墟的核心。”
“但门只能从里面开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把我关在这儿。”
“关了三年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不是杀了他吗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爷爷的朋友。”
赵铁生冷笑。
“你爷爷的朋友?”
“你见过几个?”
我哑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,“死在第七重门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门杀的。”
“归墟之门有九重。”
“每一重都对应一块归墟石。”
“你爷爷集齐了七块。”
“第八块在我手里。”
“第九块。”他举起手里的石头,“在这儿。”
“但第八重门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塔,“需要第八块归墟石才能开。”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?”
我摇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赵铁生盯着我。
“你骑那辆车。”
“能破门。”
“但需要第八块归墟石。”
“我手里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他把石头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石头烫手。
铜牌上的裂缝开始发光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赵铁生说,“你骑进去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?”
“归墟的核心。”
“还有你爷爷的遗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跟我进去?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他苦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指了指单车,“车认主。”
“你爷爷说的。”
“只有你能骑。”
我沉默。
铜牌越来越烫。
单车开始震动。
“去吧。”赵铁生说。
“门就在塔底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出来。”
“或者。”他顿了顿,“死在里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向塔底。
门开了。
白光。
再睁眼。
我站在一片虚空中。
前面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爷爷?”我喊。
他转过身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我愣住。
他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第九块归墟石。”他说。
“在你手里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。
“这是第八块。”
“赵铁生手里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假的?”
“那第九块呢?”
爷爷指了指我胸口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我低头。
铜牌裂开最后一道缝。
里面掉出块石头。
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第九块归墟石。”爷爷说。
“一直在你身上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穿越开始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石头。
铜牌碎了。
单车开始发光。
“现在。”爷爷说。
“集齐了。”
“门要开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九重。
每一重都发着光。
“进去吧。”爷爷说。
“门后。”
“是归墟的真相。”
我骑上单车。
猛蹬踏板。
门开了。
白光。
但我没动。
因为爷爷拉住了车把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得知道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儿子?”
“那你是我……”
爷爷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但赵铁生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单车还在发光。
门还在开着。
但我不想进去了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瞒我?”
爷爷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只能一个人过。”
“你爸过不去。”
“我也过不去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过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爸呢?”
“你们怎么办?”
爷爷指了指身后。
“我们守门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或者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死在这儿。”
我沉默。
铜牌碎了。
单车开始震动。
门在缩小。
“快!”爷爷喊。
“门要关了!”
我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进门。
白光。
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!”
“往前走!”
“我们等你!”
我咬着牙。
没回头。
单车冲进白光。
再睁眼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前面有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。
洞里发着光。
我低头看车把。
铜牌没了。
单车变成金色。
我抬头。
山洞口站着个人。
不是爷爷。
不是赵铁生。
是个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是归墟。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
“妻子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单车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