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家门的时候，妈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那个账本。
翻开的那一页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发黄了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你看吧。”妈声音有点哑。
我拿起来，手在抖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远收”。
是爸的字。
我拆开，里面就一张纸条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打开一看，就一行字。
“小远，爸这辈子没本事，唯一骄傲的，就是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如果哪天你看到这个，说明爸已经不在了。别哭，爸在那边挺好的。”
我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“妈，这信封你啥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妈指了指账本中间，“我翻到那页，感觉纸厚了点，一摸就摸到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爸写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
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？”我问。
妈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从来不说这些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卧槽，爸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遗书都提前写好了。”
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小远，你爸那本日记本，老李还没给你看全吧？”
“嗯，他说还有一页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妈拍了拍我肩膀，“有些事，你爸可能只跟老李说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把纸条小心折好，放回信封，揣进兜里。
“妈，我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行，我炖排骨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走到楼下，掏出手机。
老李的电话还没打。
我直接打过去。
“李叔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行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骑上电动车。
风很大，吹得眼睛疼。
但心里那根弦，又绷紧了。
爸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你他妈倒是说啊。
我加速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