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五万。
妈的。
爸卖血攒的钱。
我蹲在路边,点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手机又震。
老李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阿远,你别冲动。你妈她……也有苦衷。”
苦衷?
什么苦衷能让她举报自己男人?
我掐灭烟。
打给妈。
“喂?”她声音有点慌。
“妈,存折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爸卖血被举报的事,老李也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我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那时候你爸身体已经不行了。医生说他再卖血会出事。他不听。我只能……只能举报他,让血站不让他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知道他缺钱?”
“知道。可我不想他死。”她声音带哭腔,“你爸那个人,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我只能用那种法子。”
我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知道了,没怪我。只是说,‘你傻不傻,我还能撑几年。’”
妈哭出声。
我握着手机。
风又吹起来。
“妈,你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。
我坐在路边。
路灯亮起来。
妈的。
这一家子,全是傻子。
手机又震。
老李。
“阿远,还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那本账本,其实还有一页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夹在封皮里。我昨天整理你爸遗物才发现的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你自己来看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老李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