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子嗡一下。
从来没生过女儿？
那她是谁？
女人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一定是我妈手机被人拿了。”
可她的声音不对。
像是自己都不信。
李建国还站在楼梯拐角，没动。
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先回来。”
女人没动。
我拽了她一把。
她踉跄着退回来。
李建国也退了进来。
门虚掩着。
我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声控灯亮了。
一个人影从拐角转出来。
是个男的。
四十来岁。
穿着黑色夹克。
他停在李建国刚才站的位置。
抬头往上看了一眼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女人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——是那个号码。
她妈打来的。
女人慌了。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接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手机响了七八声。
停了。
楼下那男的也挂了电话。
他又往上走了两步。
然后停下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借着楼梯间的灯光看。
我看清了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。
一个女的，两个男的。
女的我不认识。
但男的……
其中一个是我。
老周。
另一个是李建国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他到底是谁？
李建国凑过来看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
“是二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我和你在工地门口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问。
李建国咽了口唾沫。
“还有那个小孩他妈。”
“张秀兰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女的不是赵丽她妈吗？
可赵丽说她妈叫张秀兰。
但张秀兰说她没生过女儿。
那赵丽是谁？
楼下的男的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但楼道里有回音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”
“出来聊聊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又说。
“我叫刘军。”
“当年车上那个工友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可没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