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。
沈默和陈宇站在城北烂尾楼前。
楼里黑漆漆的,只有三楼有光。
“老鬼真会挑地方。”沈默说。
“嗯,易守难攻。”陈宇回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默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楼道里全是碎砖和灰尘,脚踩上去嘎吱响。
他握紧拳头。
心跳很快。
妈的,这鬼地方。
三楼,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光头,正是之前那个没死的家伙。
“沈默,你终于来了。”光头笑。
“老鬼呢?”
“鬼哥在楼上等你。”光头说,“但陈宇不能上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陈宇说。
“鬼哥说了,只能一个人上去。”光头指了指沈默,“你,上楼。他,留下。”
陈宇看向沈默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默说。
“不信?那你走吧。”光头耸肩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宇,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陈宇皱眉。
“确定。”沈默说,“如果半小时我没下来,你就报警。”
陈宇点头。
沈默跟着光头上了四楼。
四楼空旷,只有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就是老鬼?”沈默问。
“是我。”中年人站起来,身材普通,“赤血草在我手上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但想要?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“不是吧?又要打?”沈默说。
“不打也行,跪下磕三个头,我放你走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怕火,对吧?”
老鬼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陈宇。”
“那个叛徒!”老鬼怒吼,“他果然靠不住!”
他手一挥,身后冲出五个人。
“上!”
沈默没慌。
他早就准备好火系技能——拳皇里的草薙京招式。
“轰!”
一团火焰从掌心喷出。
那五人吓得后退。
老鬼也退了几步。
“你以为就这点本事?”老鬼冷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,“那就同归于尽!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你在楼里装了炸药?”
“聪明。”老鬼说,“你烧我,我炸楼,谁也活不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这疯子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老鬼说,“把陈宇杀了,我就给你赤血草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陈宇……到底是不是卧底?
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“砰!”
“啊!”
沈默冲到窗边。
看见陈宇被光头按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。
“住手!”沈默喊。
老鬼走到他身边:“怎么样?杀了他,你就能回家。”
沈默看着楼下的陈宇。
陈宇也在看他。
“沈默!”陈宇喊,“别信他!他骗你的!”
“闭嘴!”光头一脚踢在陈宇脸上。
沈默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想回家。
但杀一个无辜的人?
“我数三下。”老鬼说,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等等!”沈默说。
老鬼停下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,走向楼梯。
手在口袋里,捏着一张纸条。
那是之前瘦高男给他的。
上面写着:
“如果老鬼逼你杀人,就烧掉纸条。”
沈默掏出纸条,点燃。
纸条烧成灰烬。
突然,楼里响起警报。
“怎么回事?”老鬼慌了。
沈默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“你报警了?”老鬼怒吼。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陈宇在外面等,我让他半小时后报警。”
老鬼冲过来,想抢遥控器。
沈默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“砰!”
老鬼倒地。
沈默捡起遥控器,扔出窗外。
“轰!”
遥控器爆炸,但没伤到人。
警察冲上楼。
“别动!”
沈默举起双手。
“我是受害者。”
陈宇也被带上来,脸上肿得厉害。
“你没事吧?”沈默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宇笑,“妈的,差点被打死。”
沈默也笑了。
警察把老鬼和光头押走。
一个警官走过来:“沈默是吧?你涉嫌参与非法斗殴。”
“我是自卫。”沈默说。
“跟我们回局里说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临走时,陈宇塞给他一个小瓶子。
“赤血草,我从老鬼身上顺的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陈宇说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被带上警车。
手里握着瓶子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赤血草是拿到了。
但回家的路,真的在这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