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炸开。
我连人带车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单车压着我。
疼。
我爬起来。
眼前是个院子。
老院子。
青砖墙。
石阶。
一棵槐树。
树下站着个人。
爷爷。
我愣住。
“愣啥?”他笑了,“过来。”
我推车过去。
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,“这是残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赵铁生说……”
“别信他。”爷爷打断,“他是我师兄,没错。但他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爷爷指了指单车。
“这车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归墟之主的。”
“啥?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爷爷说,“九重门。每重一个世界。单车是钥匙。也是锁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不需要懂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骑。”
“骑到哪?”
“第七重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在看。
一个死人。
“搞毛啊?”我急了,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第七重门。”爷爷说,“进去。别回头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归墟之主的尸体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”爷爷说,“我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残影。”他说,“但我的一部分。还在里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爷爷说,“第七重门。锁着我的魂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爷爷没笑。
他转身。
走向槐树。
树根下。
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这洞?”
“第七重门的入口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我刚从洞里出来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爷爷说,“真的。在这。”
我盯着洞。
洞里有风。
冷。
“赵铁生。”爷爷说,“会追来。他想要单车。”
“他要单车干嘛?”
“打开第七重门。”爷爷说,“拿归墟之主的尸体。”
“尸体有什么用?”
“尸体。”爷爷说,“藏着归墟石。”
“第七块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凑齐七块。铜牌修复。单车解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爷爷说,“你就能踏破虚空。”
“听起来很牛。”我说,“但代价呢?”
爷爷笑了。
苦笑。
“代价。”他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?”
“我守了二十年。”爷爷说,“第七重门。我的魂魄。就是封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爷爷说,“我只是。不想让归墟石。落到赵铁生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爷爷说,“他想复活归墟之主。”
我愣了。
离谱。
“复活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归墟之主。是被杀的。杀他的人。是赵铁生。”
“他杀了自己的师父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为了单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爷爷说,“他发现。单车不认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爷爷说,“单车只认。血脉。”
“我的血脉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所以赵铁生追我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他需要你。打开第七重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爷爷说,“他会杀了你。取你的血。用单车。复活归墟之主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进去。”爷爷说,“拿归墟石。修复铜牌。然后。骑单车。冲出去。”
“冲去哪?”
“现实。”爷爷说,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。”爷爷说,“会消失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值得吗?”我问。
“值得。”爷爷说,“你活着。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跌进洞里。
黑。
冷。
单车跟着掉下来。
砸在我身上。
疼。
但我没叫。
我爬起来。
推车往前走。
洞很长。
单车发光。
照亮前面。
洞壁上。
有画。
画着一个人。
骑单车。
冲进白光。
然后。
碎了。
我停下。
“又是预言?”
“不是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回头。
赵铁生。
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罗盘。
“那是结局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结局?”
“你的结局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的结局。所有人的结局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“把单车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出去。
撞向他。
他躲开。
伸手抓我。
我拐弯。
冲进洞里深处。
光越来越强。
单车震动。
铃铛响了。
叮叮叮。
连续三声。
我回头。
赵铁生追着。
但越来越远。
我转回头。
白光里。
有个人影。
骑单车。
冲过来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。
我自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你留的什么局?”
我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进白光。
和那个人影。
撞在一起。
轰。
世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