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照片，手抖了一下。
照片上，老张搂着那个女人，笑得挺开心。
那个女人，是他老婆。
年轻时候的老婆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碎花裙子。
“这……这啥意思？”老周声音有点哑。
王婶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老周吼出来，嗓门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王婶还是没说话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条，递过来。
老周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：2005年6月，老张和你老婆见过面。
“卧槽。”老周骂了一句，“你编的吧？”
“我没编。”王婶说，“你老婆当年跟老张认识，后来才嫁给你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想起老婆偶尔提起过，说以前在巷口住过一段时间。
但从来没说过认识老张。
“你老婆瞒着你的事多了。”王婶冷笑，“她当年还报过警，说老张偷她东西。”
“放屁！”老周攥紧照片，“你少在这胡说八道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王婶转身要走。
老周一把拉住她，“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王婶甩开他的手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你老婆也会来。”
说完她快步走出工厂，消失在门外。
老周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照片，半天没动。
他想起老婆昨晚说的话——王婶是老张的妹妹。
那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老周把照片塞进口袋，走出工厂。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婆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，还是没人接。
老周心里发毛，快步往家走。
到家门口，门锁着，灯没开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老婆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老周打开灯，客厅空荡荡的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我去见王婶了，你别担心。
老周一把抓起纸条，揉成一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他转身冲出家门，往巷口跑。
跑到修鞋摊，摊子还在，但刘姐不在。
老周蹲下来，打开工具箱。
里面多了一双鞋。
是双旧布鞋，鞋底磨破了，沾着泥。
他拿起来，鞋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：
“老周，你老婆跟老张的事，你不想知道吗？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——刘姐”
老周拿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抬头看巷口，路灯昏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，站起来，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老周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老周，是我。”
是老婆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老周问。
“我在王婶家。”老婆说，“她跟我说了，你别信她。”
“她说你跟老张认识。”老周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认识。”老婆说，“但没别的。”
“那你为啥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老婆声音有点哽咽，“老张是我以前邻居，他儿子丢了以后，我帮过他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啥照片？”
“你跟老张搂着拍的照片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我没拍过那种照片。”老婆说。
老周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婆说，“王婶在骗你。”
老周挂了电话，站在路灯下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照片是真的，老婆说没见过。
那照片是谁拍的？
他掏出照片，又看了一眼。
突然发现照片背面有行小字：
“2005年7月，老张和他妹妹。”
老周瞪大眼睛。
那个女人，不是他老婆。
是王婶。
年轻时候的王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