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，老张搂着个女人，笑得开心。
那女人，我认得。
是王婶。
年轻时候的王婶。
可王婶说，她跟老张不熟。
她说她只是帮忙报过警。
妈的，这他妈叫不熟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王婶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直接往王婶家走。
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我直哆嗦。
走到王婶家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头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王婶？”
没人应。
客厅没人。厨房没人。卧室门开着，里头也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杯茶，还冒着热气。
人刚走。
我转身想走，余光扫到茶几底下有张纸。
捡起来一看，是张纸条。
“老周，别查了。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越危险。”
字迹跟之前那些纸条一样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老婆打电话。
手机先响了。
是老婆。
“老周，你赶紧回来！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咋了？”
“小军不见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，我去给他买夜宵，回来人就不见了。”老婆快哭了，“桌上留了张纸条，说让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别急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眼手里的照片。
王婶，你到底是谁？
你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我关上门，往家跑。
跑到巷口，看见路灯底下站着个人。
是刘姐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老周，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王婶背后的人，是当年害死老张的人。”刘姐说，“她一直在替那人办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跟这事没关系？”
刘姐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老张的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是老张的妹妹。”刘姐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“当年他儿子丢了，他去找，再也没回来。我找了十几年，才找到小军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说。”刘姐说，“王婶背后的人，就是当年绑架小军的人。”
风又刮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刘姐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没说话。
刘姐转身走了，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低头看纸条。
背面有行红字：
“别信她。”
字迹，跟王婶家那张纸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