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王婶。
她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糖葫芦。
可老张才是卖糖葫芦的。
她为啥拿着？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不是吧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翻过照片，背面又看了一遍。
“老张不是我爹。”
铅笔小字，歪歪扭扭。
像是小孩写的。
小军写的？
那他当时就知道自己不是老张亲生的？
可他才多大？
五岁？六岁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巷口，路灯还亮着。
我决定去找王婶。
她家灯还亮着。
敲门，没人应。
我又敲了几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王婶探出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老周，你咋来了？”
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让我进去。
屋里乱糟糟的，地上有碎纸片。
我捡起一片，上面有字。
“小心。”
跟纸条上的字迹一样。
“这是啥？”
王婶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认识老张，对吧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2005年，你也在巷口。”
“你看见了啥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有人带走小军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刘姐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，是另一个。”
“长啥样？”
“戴口罩，看不清。”
“那你咋知道是女人？”
“她穿着裙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穿裙子的女人？
可刘姐说她才是亲妈。
那带走小军的，到底是谁？
“你为啥不报警？”
“我报了。”
“可警察说，没人报案。”
“老张没报警？”
“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“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咋死的？”
“跳楼。”
“从巷口那栋楼跳下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张是跳楼死的？
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死的。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她2006年才搬来。”
“她收养了小军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她说是亲妈。”
王婶没说话。
我掏出照片，递给她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接过照片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
“小军的鞋里。”
“你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我指着阴影里的人。
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哭了。
“是我。”
“啥？”
“那个人是我。”
“我那天也在那。”
“可我手里没糖葫芦。”
“那是老张的。”
“他让我拿着，他去买烟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小军就不见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带走小军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谁？”
“老赵。”
“那个退伍老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那天也在巷口。”
“后来就搬走了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老赵？
那双旧军鞋的主人？
他也掺和进来了？
“你为啥怀疑他？”
“他那天穿军鞋。”
“鞋底有泥。”
“可那几天没下雨。”
“泥哪来的？”
“城西那块地。”
“就是废弃工厂那边。”
我愣住了。
城西废弃工厂？
那不是假刘姐约我去的地方吗？
卧槽。
这事儿越来越大了。
我站起身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明天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老赵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他家在哪。”
“2005年，他住巷口对面那栋楼。”
王婶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巷口，风有点凉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老赵的电话。
关机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我决定，明天去他家看看。
现在，先回家。
路上，我路过老张跳楼的那栋楼。
抬头看。
七楼。
窗户开着。
有人站在那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，很熟悉。
跟照片里的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老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