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。
七楼。
窗户开着。
有人站在那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，很熟悉。
跟照片里的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老赵？
妈的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他不是搬走了吗？
“老周！”
身后有人喊我。
我一回头。
是刘姐。
她跑过来，喘着气。
“你咋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路过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你看到啥了？”
“七楼。”
“有人。”
刘姐抬头看。
窗户已经关了。
“没人啊。”
“刚才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像老赵。”
刘姐脸色变了。
“老赵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2006年就死了。”
“啥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老赵，2006年死的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就在城西那条路上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我刚才看到的是谁？”
刘姐没说话。
她拉我往巷口走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被她拉着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七楼窗户又开了。
那个人还在。
在朝我招手。
“刘姐。”
“他……他在招手。”
刘姐没回头。
“别管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们走到巷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刘姐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……”
“老赵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2006年。”
“我让他去城西送东西。”
“他路上被车撞了。”
“那辆车……”
“是王婶安排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王婶？”
“她为啥？”
“因为老赵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啥？”
“知道小军是我儿子。”
“也知道老张的死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老张不是跳楼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被推下去的。”
“谁推的？”
刘姐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巷口的风突然停了。
“你为啥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他抢走了小军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他带小军去城西玩。”
“小军差点淹死。”
“他不管。”
“只顾着卖糖葫芦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所以我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掏出手机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别！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求你。”
“小军还需要我。”
“你报警了，他咋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我犹豫了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老周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你儿子没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刘姐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赵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这巷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