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刘姐看着我。
“老赵没死?”
“他一直在巷子里?”
她点头。
“他住哪?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哪个地下室?”
“巷尾那栋老楼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啥?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小军会出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老赵。
那个瘸腿老兵。
天天在巷口晒太阳。
我给他修过鞋。
他总说谢谢。
搞毛啊。
他居然没死。
“你见过他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只在晚上出来。”
“我听到过他咳嗽。”
“在巷尾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手里有刀。”
“上次我差点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手臂上淤青还在。
我真服了。
这巷子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我掏出手机。
又放下。
报警没用。
他儿子还在他们手里。
“你等我。”
我回家拿了个扳手。
巷尾那栋老楼。
三楼。
地下室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。
灯亮着。
老赵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纸条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双军鞋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我故意让你查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刘姐撒谎。”
“她不是小军的亲妈。”
“她是人贩子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她拐走了小军。”
“老张发现后。”
“被她推下楼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她露出马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啥不报警?”
“报警?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警察里有她的人。”
“我报过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反而差点被抓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刘姐说她恨老张。
老赵说她拐孩子。
谁在撒谎?
“你有证据?”
老赵从枕头下摸出张照片。
发黄的。
2005年的。
刘姐抱着小军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后写着:
“我的儿子。”
“2005年6月。”
“巷口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这能证明啥?”
“她当时还没搬来。”
“巷口没人认识她。”
“她怎么会有小军?”
我沉默了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别信老赵。”
“他是疯子。”
“他当年想抢小军。”
“被老张打了。”
“他记恨。”
“才撒谎。”
我看看老赵。
又看看手机。
操。
我该信谁?
老赵站起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疯子。”
“她为了小军。”
“啥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包括杀人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谁在骗我?”
他们同时开口。
“她。”
“他。”
巷口的风吹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突然想起小军。
他还在王婶家。
“小军呢?”
老赵脸色变了。
“王婶带走了。”
“她也是刘姐的人。”
“她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冲出地下室。
跑向王婶家。
门锁着。
灯灭着。
我砸门。
没人应。
掏出手机。
打给刘姐。
没人接。
我蹲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黑影。
站在巷口。
一动不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谁?”
黑影没说话。
慢慢走过来。
是老赵。
他瘸着腿。
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他又笑了。
“不信也行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刘姐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会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她不会去的。”
“她会去接小军。”
“然后消失。”
“你再也找不到他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因为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让我去城西车站。”
“接小军。”
“她要把小军送走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啥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想找回小军。”
“他是我亲孙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