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老赵瘸着腿走过来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小军是我亲孙子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我儿子老张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找了好多年。”
“找那个带走孩子的女人。”
“刘姐。”
“她是我儿媳妇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儿子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老张。”
“老张是我收养的。”
“我亲儿子叫赵刚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他犯了事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把老婆孩子丢下。”
“刘姐就是赵刚的老婆。”
“小军是她儿子。”
“也是我亲孙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老赵摇头。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瞒。”
“刘姐当年带走小军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“赵刚在外面得罪了人。”
“有人要杀他全家。”
“她只能跑。”
“跑到这条巷子。”
“改名换姓。”
“收养孩子做掩护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王婶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也是赵刚的人。”
“派人盯着刘姐。”
“怕她报警。”
“怕她乱说。”
“怕她坏了他生意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刘姐真的会去车站？”
“会。”
“她要去接小军。”
“然后带他走。”
“永远消失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想干啥？”
老赵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拦住她。”
“让她留下。”
“小军该上学了。”
“不能东躲西藏。”
“赵刚那边。”
“我去摆平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摆平？”
“你瘸着腿。”
“你咋摆平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
“我找了好多年。”
“终于找到他们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们再跑了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西车站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拦住她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爷爷在等她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手在抖。
巷口的路灯灭了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老赵转身。
瘸着腿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信老赵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你对面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巷口对面。
一个人影。
站在路灯下。
是刘姐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