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在。
我重新系了围裙。
王厨娘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还敢做汤？”
“王爷让的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拦，但眼神告诉我——你完蛋了。
我不管。
我切菜，动作快。
刀落砧板的声音很脆，每一下都像在敲自己的心。
昨晚那锅汤，我记得每样调料的分量。
盐、姜、葱、一点胡椒。
锅里的水开了。
我把豆腐放进去，轻轻搅。
这时有人进来。
是个小丫鬟，端着一盘菜。
“姐姐，我来取王爷要的茶点。”
我抬头看她一眼。
绿衣服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昨晚在哪？”我问。
她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送汤的，是不是你？”
她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管茶点的。”
说完走了。
但我总觉得她脚步快了。
真服了，一个个都有鬼。
汤做好了。
我端着去前厅。
路上遇到胖管事。
他盯着碗，像要盯出花来。
“王爷说了，让你先尝。”
我点头。
喝了一口。
味道对。
然后我等着。
等了半盏茶时间，肚子没疼。
胖管事皱眉：“端进去吧。”
王爷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比早上好点。
他看了看汤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没下毒？”
“我没下过。”我说。
他舀了一勺，喝下去。
表情变了。
不是痛苦，是——
“这汤比早上的淡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淡了？”
“盐少了一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我明明按照昨晚的分量放的。
难道——
有人动过我的盐罐？
搞毛啊。
“王爷，我——”
“你手艺不错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但昨晚那碗，盐更多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下毒的人不仅换了汤，还调整了盐量？
他到底想干嘛？
王爷放下勺子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可以先回厨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缓兵之计。
走出厅门时，我看到那个绿衣丫鬟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冲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