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厨房地上。
手边的面粉还没揉。
王厨娘的尸体已经抬走了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我盯着那块令牌。
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
令牌是真的。但被偷过。
李公公……到底是哪边的？
“念念。”
我抬头。
沈煜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他走进来。
看到地上的血迹。
“王厨娘的事。我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令牌做饵。你当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要吃面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开始揉面。
他坐在旁边。
不说话。
我手上的动作很快。
面团揉好。
擀平。
切成细条。
水开了。
下面。
“你手法很熟练。”
“以前做过。”
“以前？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以前。”
他没追问。
面好了。
我盛出来。
浇上鸡汤。
撒葱花。
“吃吧。”
他拿起筷子。
正要吃。
突然。
“等等。”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面……味道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凑近闻。
鸡汤味。
葱花味。
还有……
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“有毒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谁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刚才一直在这里。没人进来。”
“那毒怎么下的？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突然。
“是面粉。”
“面粉？”
“对。有人提前在面粉里下了毒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有面粉的钥匙？”
“王厨娘。”
“王厨娘死了。”
“对。但她死前……”
我回想。
王厨娘死前说。
“小心。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她没说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说完是谁。”
沈煜沉默。
“面粉是谁放的？”
“库房。张管事管库房。”
“张管事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……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昨天还在找令牌。”
沈煜眼神一冷。
“张管事。李公公。还有那个假翠儿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令牌是饵。但鱼还没上钩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念念。你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张管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趁他没跑。”
我放下围裙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出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李公公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。
“王爷。沈姑娘。这么晚了。去哪啊？”
沈煜挡在我前面。
“李公公。令牌是你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李公公笑容僵住。
“王爷。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李公公脸色变白。
“不可能。太后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明明……”
他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李公公！”
他倒下去。
我蹲下查看。
“中毒了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“和面里的一样。”
“他也吃了面？”
“不。他……他指甲里有毒。”
我掰开他的手。
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。
“他自己下的？”
“可能。但为什么？”
沈煜脸色铁青。
“灭口。”
“谁灭口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线索又断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卧槽。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煜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好。那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令牌还在你身上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好。我们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母妃。”
“母妃？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她一直在暗中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死了。但我母妃知道真相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走。没时间了。”
我跟着他。
身后。
李公公的尸体还在地上。
嘴角的血。
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