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赶到林晚住处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林晚开门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爸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沈夜问。
林晚没答，转身进屋。
茶几上放着张纸条。
沈夜拿起来看。
“三天后，天台见。”
“不来，你会死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才能活。”
是沈国平的字。
沈夜手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晚坐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他说系统反噬是真的。”
“三天后你体内的剑意会暴走。”
“到时候不是你死，就是他死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所以他让我杀他？”
林晚点头。
“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系统认主，只能有一个。”
“你活着，他就得死。”
沈夜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林晚看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夜沉默。
良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她起身去倒水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问。
沈夜摇头。
“那我煮面。”林晚说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想。”
沈夜没动。
林晚走进厨房。
锅碗瓢盆响。
沈夜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无极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爸来找过我了。”
沈夜坐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赵无极叹气。
“他让我劝你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“该杀就杀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杀他？”
“搞毛啊！”
赵无极沉默。
“系统反噬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三天后你剑意暴走，方圆十里都得遭殃。”
“你爸是怕你伤及无辜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。
“他是在替你挡灾。”
“用命挡。”
沈夜挂了电话。
林晚端着面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沈夜看着碗里的面。
热气腾腾。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沈国平也给他煮过面。
那时候他还叫他爸。
后来就没了。
“操。”沈夜骂。
他拿起筷子。
大口吃面。
林晚坐在对面。
安静地看着他。
面吃完了。
沈夜放下碗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杀他。”
林晚皱眉。
“那你会死。”
沈夜笑。
“死就死呗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林晚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我认了。”
“系统反噬就反噬。”
“老子不干这缺德事。”
林晚沉默。
许久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认了。”林晚说。
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暖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林晚点头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去找老板。”
“问清楚系统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说不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林晚起身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沈夜眯着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。
“沈夜。”
声音苍老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沈万山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