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手抖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吧。”
“我当年没死。”
“只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沈夜脑子嗡嗡响。
“关哪了？”
“城东。”
“废弃工厂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老板的地盘。”
沈夜深呼吸。
“你也是系统受害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设计者之一。”
“三十年前那套系统，是我和赵无极一起写的。”
林晚在旁边瞪大眼睛。
沈夜咬牙。
“那你为什么被关？”
“因为我想毁掉它。”
“老板不同意。”
“他说那是宝贝。”
“我说那是祸害。”
“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你现在打电话来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救你。”
“也救我。”
“老板明天要动手。”
“你挡不住。”
“但我可以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你今晚来工厂。”
“带上剑胚。”
“我教你最后一招。”
“斩魂。”
沈夜握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？”
“因为赵无极死了。”
“我感应到了。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赵无极是你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学了铸剑诀。”
“但没学斩魂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夜看着屏幕。
林晚问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值得赌一把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沈夜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两人拦了辆出租车。
路上沈夜给黑裙女人发了条短信。
“你认识沈万山吗？”
回复很快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夜没回。
到了工厂门口。
铁门锁着。
沈夜翻墙进去。
林晚跟着。
地下三层入口在仓库角落。
沈夜推开铁板。
楼梯漆黑。
他摸出手机照亮。
走到最下面。
一扇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万山在此。”
沈夜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个老头。
瘦得皮包骨。
但眼睛亮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剑胚呢？”
沈夜从怀里掏出。
老头接过。
摸了摸。
“还行。”
“赵无极没白教。”
他抬头看沈夜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我教你斩魂。”
“只有一招。”
“但够用了。”
沈夜点头。
老头开始讲。
半小时后。
沈夜满头汗。
“记住了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锁链是特制的。”
“除非老板死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我杀了他。”
老头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夜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爷爷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沈夜走了。
出了工厂。
林晚问：“学了？”
“学了。”
“现在去哪？”
沈夜抬头看天。
“等老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