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李秀兰站在那。
背对着我。
“站住。”
她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她转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高兴了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高兴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高兴什么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早就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妈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妈不该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下毒？”
“我下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她勾引你爸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她低头。
“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强奸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头发白了。
眼角皱纹。
手在抖。
“恨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。
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住。
“还有话没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书房暗格。”
“我找过了。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不是那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一本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妈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你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里面有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不是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嫁给你爸了。”
“但你是顾国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她恨你爸。”
“但更恨顾国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日记里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深也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你是他妹妹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墙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求婚？”
“因为他想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你爸害你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日记我放你包里了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着。
脑子里乱。
顾深是我哥？
他早就知道？
那他为什么不说？
我摸出手机。
打给顾深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跑下楼。
他站在车边。
抽烟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是我哥？”
他愣住。
烟掉地上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求婚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不是亲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顾国强不是亲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李秀兰骗你的。”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所以编了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日记是假的。”
“她找人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查过DNA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兄妹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。
他蹲在我旁边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