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宅的门。
屋里黑。
李秀兰坐在沙发上。
她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拿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。”
她走近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你爸拿了钱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也有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中毒那天。”
“他在场。”
“他没救她。”
“他怕事。”
“拿了五十万。”
“走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她笑。
“真相就是你妈该死。”
“你爸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顾深也一样。”
“你们一家。”
“都脏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她笑。
“你让我闭嘴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冲上去。
她没动。
我扇她。
她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打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杀的。”
“我没杀。”
“你妈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中毒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她自己喝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知道那是毒药。”
“她故意喝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国强。”
“他威胁她。”
“说要弄死你。”
“她怕。”
“就喝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哭。
她站在旁边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“你妈活该。”
“她抢我男人。”
“我没抢。”
“你没抢？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生你？”
“顾国强为什么养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就是小三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是小三。”
我打她。
她没躲。
她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你妈也这样。”
“打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疯了一样。
打她。
她不动。
我停手。
她笑。
“打够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继续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比爱容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顾深也骗你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站着。
不说话。
她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顾深站在外面。
他手里有枪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枪呢？”
“在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秀兰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要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她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在她家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
“带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带枪？”
“因为我想杀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她杀你妈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他推开我。
走进屋。
李秀兰站着。
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枪呢？”
“在手里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杀我妈。”
“我没杀。”
“你杀了。”
“我没。”
“你有。”
他举起枪。
我冲上去。
“别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杀了她。”
“你也完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放下枪。
李秀兰笑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拿出一个东西。
我愣住。
是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