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到宫门口，就被拦了。
禁军。
黑压压一片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，尖着嗓子喊：“皇上有旨，只传沈清辞一人入宫！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挡在沈清辞前面，“要去一起去。”
太监冷笑：“顾公子，抗旨的罪你担得起？”
沈清辞拉住顾衍之的袖子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清辞看着他，“你去了，反而坏事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推开他的手。
跟着太监往里走。
身后传来顾衍之的声音：“沈清辞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……
金銮殿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皇上坐在龙椅上。
太子站在一边。
沈清辞跪下。
“民女沈清辞，叩见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父亲的事，朕知道了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皇上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皇上摆摆手，“朕问你，你父亲留下的账本，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可知，那账本里牵扯了多少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告？”
“要告。”沈清辞抬起头，“我爹死得冤。”
皇上沉默。
太子突然开口：“父皇，她这是诬陷！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瞪了他一眼。
太子不甘地低下头。
皇上看着沈清辞。
“你爹的事，朕有责任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，朕知道太子在查他。”皇上说，“朕以为，太子只是查查，没想到——”
“没想到他会杀了我爹？”沈清辞的声音抖了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着？！”
“朕——”皇上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，“朕老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是皇上，你说管不了？”
“沈清辞！”太子喝道。
“闭嘴！”沈清辞吼回去。
她看着皇上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说，“你还要包庇他？”
皇上没说话。
太子突然拍手。
殿外涌进一队禁军。
“父皇，她以下犯上，该杀。”
皇上没动。
沈清辞看着皇上。
“你真要杀我？”
皇上闭上眼睛。
“带下去。”他说。
禁军冲上来。
沈清辞被按在地上。
她挣扎着喊：“王八蛋！你们都是王八蛋！”
太子走过来。
踩住她的手。
“沈清辞，你爹是蠢死的，你也是。”
沈清辞咬着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这些人，真不要脸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带走。”
禁军拖着她往外走。
突然。
殿外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！”
是顾衍之。
他拿着剑。
浑身是血。
他身后，站着沈青山和张启明。
“皇上！”张启明跪下，“臣有本奏！”
皇上睁开眼。
“说。”
“太子赵明远，卖官鬻爵，草菅人命，罪证确凿！”
张启明举起一沓纸。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父皇，他们诬陷我！”
“是不是诬陷，看了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。
皇上示意太监把纸拿上来。
他一张张翻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太子跪下来。
“父皇，我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皇上站起来，“来人！把太子押下去！关入天牢！”
禁军愣住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皇上吼道，“朕的话不管用了？”
禁军这才动手。
太子被拖走。
他挣扎着喊：“父皇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皇上没看他。
他走到沈清辞面前。
“你爹的事，朕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看着皇上。
“你会杀他吗？”她问。
皇上没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站起来。
顾衍之扶着她。
他们走出大殿。
阳光刺眼。
沈清辞突然蹲下来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爹。”她说，“我爹终于可以瞑目了。”
顾衍之抱住她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看到了。”
桂花香飘过来。
沈清辞抬起头。
远处。
一个身影站在宫门口。
是沈青山。
他冲她笑了笑。
沈清辞也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