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举着枪。
对着林建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说。
“他是内鬼。”王芳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照片你看不见?”她说。
“那可能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?”王芳冷笑,“你信他?”
林建国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。
我脑子乱。
照片上的林建国。
和张队长。
握手。
笑。
像老朋友。
“你解释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三年前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在查他。”他说。
“查他?”王芳说,“你跟他握手?”
“那是卧底任务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卧底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假装跟他合作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发现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找人打我。”他说。
他指了指脖子上的伤。
“这伤是他打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老周。”
“老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老周当时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王芳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亲眼看见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张队长开的枪。”
王芳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?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林建国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我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不是信你。”我说,“是没别的选择。”
王芳放下枪。
“你最好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录音带。”林建国说。
他拿起铁盒里的录音带。
“这可能是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放来听听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没录音机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王芳说。
“带回去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回去?”我说,“回哪?”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。
“安全屋不安全。”我说。
“那去哪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地方。”王芳说。
“哪?”我问。
“我姐家。”她说。
“你姐?”林建国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不在家。”
“靠谱吗?”我问。
“总比这里强。”她说。
“行。”林建国说。
他把铁盒盖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砖还开着。
洞里空空的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确定只有这一盒?”我问。
“老李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老李说的不一定对。”我说。
我走回去。
蹲下。
用手摸了摸洞底。
硬的。
不对。
我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下面还有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走过来。
他蹲下。
用手敲了敲。
“真有。”他说。
他撬开第二层地砖。
下面有个小盒子。
他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他拿出来。
看了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写的什么?”我问。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:
“林建国是内鬼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王芳举起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