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,我盯着看了三遍。
“林建国是内鬼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白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王芳说,“你写的你会留着?”
她枪口没动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林建国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老李藏的。”我说,“他死前说的第二本本子,可能就是这张纸条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说林建国是内鬼?”王芳说。
“因为老李怀疑我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确实可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脖子上的伤。”我说,“你搭档死了。你突然冒出来收我当助理。你一直在查107案,但每次关键时候都有人死。”
“你怀疑我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脑子乱。
“如果我是内鬼。”他说,“我早把你们都杀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?”王芳说。
“因为我他妈不是!”他吼。
“别吼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我真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王芳说。
“凭我救过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害过她。”王芳说。
“我没有!”他说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“107仓库,第三排,第四个货架,下面。”
我念出来。
林建国愣了。
“这是地址。”我说。
“老李藏的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但纸条上写我是内鬼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?”我说。
“所以老李在误导你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。”王芳说,“纸条是真的,地址也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建国说。
“意思是。”我说,“老李可能想让我去107仓库,找到真正的东西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是内鬼?”王芳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如果林建国真是内鬼,他看到纸条就不会让我去。如果他不是,他会带我去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脸一僵。
“但我愿意去试试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没杀我。”
“就这?”他说。
“就这。”我说。
王芳放下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林建国说。
“107仓库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我是内鬼?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错过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砖还开着。
纸条在我手里。
“等等。”王芳说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我们停下来。
静了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“操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多少人?”我说。
“至少五个。”王芳说。
“后门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有吗?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往后走。
王芳跟在后面。
后门是铁门。
他推了推。
锁着。
“钥匙呢?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撞。”王芳说。
她后退一步。
一脚踹上去。
门开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们冲出去。
外面是巷子。
黑。
“往哪?”我说。
“左边。”林建国说。
我们跑。
身后有人喊。
“站住!”
没停。
跑得更快。
拐弯。
再拐。
停下来。
喘。
“甩掉了?”王芳说。
“可能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现在去哪?”我说。
“107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纸条上的地址,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写的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写你是内鬼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写的时候,老李在旁边。他让我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他怕我死了,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说。
“真相是。”他说,“内鬼不止一个。老李也是。”
“什么?”王芳说。
“他临死前说的。”林建国说,“他让我写这张纸条,放在这里,等你找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他想让你去107仓库,找到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证据是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老李死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我说。
“他说。”林建国看着我,“苏念念,你穿越前,是他杀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